重阳后五夜镜园小集听泉泛觞戏作问月歌

翻疑东海月，却向小池生。掩映双珠动，澄鲜两镜明。

素娥对镜垂珠珥，吾园水镜还如此。广寒深殿乏泉声，转觉吾园更无比。

园中有畦兼有泉，听泉漱石集群贤。试问开尊时共醉，何如抱兔只孤眠。

低头拍弄池心月，举头笑向嫦娥说。窃药那能脱死生，伤离肯复嗟圆缺。

碧海青天夜夜心，恐君绿鬓今成雪。君歌霓羽踏云游，照遍华夷内外州。

闻道冰轮三万里，缘何落在小池头。池头贮石沉沉静，依稀月里山河影。

漱石已惊通海眼，步蟾愿指升天径。两镜双珠对不移，金波拍弄转离披。

由来水月皆空相，只有西方悟者知。

归禽响暝，隔断南枝径。不管垂杨珠泪进，滴碎荷声千顷。
随波赚杀鱼儿，浮萍乍满清池。谁信碧云深处，夕阳仍在天涯？

　　余少好读司马子长书，见其感慨激烈、愤郁不平之气，勃勃不能自抑。以为君子之处世，轻重之衡，常在于我，决不当以一时之所遭，而身与之迁徙上下。设不幸而处其穷，则所以平其心志、怡其性情者，亦必有其道。何至如闾巷小夫，一不快志，悲怨憔悴之意动于眉眦之间哉？盖孔子亟美颜渊，而责子路之愠见，古之难其人久矣。

　　已而观陶子之集，则其平淡冲和，潇洒脱落，悠然势分之外，非独不困于穷，而直以穷为娱。百世之下，讽咏其词，融融然尘查俗垢与之俱化。信乎古之善处穷者也。推陶子之道，可以进于孔氏之门。而世之论者，徒以元熙易代之间，谓为大节，而不究其安命乐天之实。夫穷苦迫于外，饥寒憯于肤，而性情不挠，则于晋、宋间，真如蚍蜉聚散耳。昔虞伯生慕陶，而并诸邵子之间。予不敢望于邵而独喜陶也，予又今之穷者，扁其室曰陶庵云。

萧萧风雨满关河，酒尽西楼听雁过。
莫怪行人头尽白，异乡秋色不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