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复国的愿望多么急切难禁,消灭敌人的志气在心头热烈奔腾。
大风送来清脆而雄劲的角声,夕阳的余辉照在大旗上,红艳鲜明。
我全身缟素,立誓要报国仇家恨,指挥兵船跟敌人拼个你死我生。
听到胡笳声,激起我满腔无限的悲愤;抬头见明月已上城头,一片光明。
战斗万分艰苦,报国真是谈何容易。国仇如此深重,岂敢再顾念妻子儿女?
我终身只承认大明中国的正朔和传统,但满眼看到的是一片被敌人蹂躏的土地。
月亮照着大旗的影子不断翻飞,宝剑射出霜雪一样的白光和逼人的寒气。
可叹我们的队伍已全被打散在四处,半夜里,听到悲凉的笳声
《即事三首》是一组五言律诗。第一首诗即表达出诗人誓灭清人,恢复明朝的强烈爱国情感;第二首诗着重写斗争的艰苦;第三首诗写同仇敌忾的精神。这组诗抒发了诗人自己的亡国之恨和雪耻光复的雄心壮志。由于是写他自己的悲壮而沉痛的经历和感受,又能紧扣当时的环境,流露出强烈的灭清复明的爱国主义思想感情,十分感人。
第一首诗的起笔即化用“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一语,点明主题,并以感情急切、激愤的“情何极”、“气未平”定下了全篇悲壮激越的基调,表达出作者誓灭清人,恢复明朝的强烈爱国情感。接下来由情入景,写道:雄风中,传来军中的号角声;红日里,飘动着战旗。用“角”与“旗”两个意象,用“劲”与“明”两个醒目的词,突出体现义军庄严、雄壮的军威。“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是写誓死报效国家,是开篇“复楚”“亡秦”的补充。“酬家国”是目的,“决死生”是决心,鲜明的突出了为雪耻复国而生死决战的惨烈情怀。最后,以悲凉的胡笳与凄冷的月色来渲染义军战斗的艰苦和作者的悲凉心情。
诗之一三联直抒抗敌复国
夏完淳(1631年10月4日—1647年10月16日)原名复,字存古,号小隐、灵首(一作灵胥),乳名端哥,汉族,明松江府华亭县(现上海市松江)人,明末著名诗人,抗清英雄。夏允彝子。七岁能诗文。十四岁从父及陈子龙参加抗清活动。鲁王监国授中书舍人。事败被捕下狱,赋绝命诗,遗母与妻,临刑神色不变。著有《南冠草》、《续幸存录》等。
成都草堂,唐杜工部旧居之地也。堂屡废矣,辄新之者,重其人也。今日之举,则巡抚都御史钟公蕃倡其议。既成,成都府同知吴君廷举以书与图来属予记之。
盖翘然而起,临于官道者为门。门之后为祠,祠后为书院。引水为流,桥其上,以通往来。于其前门焉,榜曰“浣花深处”。进于是,则草堂也。堂之左右,亦各为屋,缭以周垣。其东为池,引桥下之水注其中,菱莲交加,鱼鸟上下相乐也。名花时果,杂植垣内。其外则树以桤、柳,象子美之旧也。经始于弘治庚申之春,落成于其年之秋,财不费而功侈,民不劳而事集。
夫世称子美者,概以为诗人。愚以为诗道极于子美,而子美重于人者,不独诗也。唐文章之士千百人,而祠于后者,仅可指数。子美之草堂,人皆知之,是独以其诗哉?蜀自先秦以来,数千年间,通祭祀者才数人。若秦之李冰,汉之文翁、孔明,皆以功德流远。而子美徒以羁旅困穷之人,轩然与之并,是诚不独以其诗也。盖子美之为人,孝友忠信,大节俱备,读其诗,考其素履,一一可见。志其墓者,不过称之为文先生耳。於乎!此何足以知子美哉?不知于当时,而知于后世,一世之短,百世之长,子美之名若草堂,虽与天壤俱存可也。今日诸公之举,尊贤厉俗,其于风教岂曰小补之哉! (选自《天启新修成都府志》卷四十三,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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