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楚宣王问群臣,说:“我听说北方诸侯都害怕楚令尹昭奚恤,真的是这样吗?”群臣没有人回答。
江乙回答道:“老虎寻找各种野兽来吃。捉到一只狐狸,狐狸对老虎说:‘你不敢吃我,上天派我做百兽的首领,如果你吃掉我,就违背了上天的命令。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为你在前边走,你在后边跟着我,看看百兽见了我,有哪一个敢不逃跑的呢?’老虎认为狐狸说得很对,所以就和狐狸同行,百兽见了它们,都纷纷逃跑。老虎不明白百兽是害怕自己才逃跑的,以为是害怕狐狸。现在大王的国土方圆五千里,披甲的战士百万,却把百万大军托付给昭奚恤。所以,北方诸侯害怕昭奚恤,这件事的实情是害怕大王的军队,这
这篇文章讲述江乙通过“狐假虎威”的寓言故事,巧妙地回答了荆宣王关于北方为何畏惧昭奚恤的疑问。他借狐狸假借天帝之名欺骗老虎,使百兽逃散的故事,隐喻昭奚恤之所以能让北方畏惧,并非因为他个人的威严或能力,而是因为他背后有荆宣王强大的国家力量和军队支持。这既解释了北方畏惧的真正原因,也暗含对昭奚恤权力来源的揭示——即他的权力是荆宣王赋予的,是荆国实力的体现。江乙的回答既回答了荆宣王的疑问,又避免直接评价昭奚恤个人,展现出其高超的智谋和外交手腕。
凡天地之间,有鬼,非人死精神为之也,皆人思念存想之所致也。致之何由?由于疾病。人病则忧惧,忧惧见鬼出。凡人不病则不畏惧。故得病寝衽,畏惧鬼至。畏惧则存想,存想则目虚见。
何以效之?传曰:“伯乐学相马,顾玩所见,无非马者。宋之庖丁学解牛,三年不见生牛,所见皆死牛也。”二者用精至矣!思念存想,自见异物也。人病见鬼,犹伯乐之见马,庖丁之见牛也。伯乐、庖丁所见非马与牛,则亦知夫病者所见非鬼也。
病者困剧,身体痛,则谓鬼持箠、杖殴击之,若见鬼把椎锁绳纆,立守其旁。病痛恐惧,妄见之也。初疾畏惊,见鬼之来;疾困恐死,见鬼之怒;身自疾痛,见鬼之击;皆存想虚致,未必有其实也。
夫精念存想,或泄于目,或泄于口,或泄于耳。泄于目,目见其形;泄于耳,耳闻其声;泄于口,口言其事。昼日则鬼见,暮卧则梦闻。独卧空室之中,若有所畏惧,则梦见夫人据案其身哭矣。觉见卧闻,俱用精神;畏惧存想,同一实也。
陈胜者,阳城人也,字涉。吴广者,阳夏人也,字叔。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辍耕之垄上,怅恨久之,曰:“苟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若为佣耕,何富贵也?”陈涉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二世元年七月,发闾左適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陈胜、吴广皆次当行,为屯长。会天大雨,道不通,度已失期。失期,法皆斩。陈胜、吴广乃谋曰:“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陈胜曰:“天下苦秦久矣。吾闻二世少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吴广以为然。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陈胜、吴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固以怪之矣。又间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语,皆指目陈胜。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