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深秋暮雨,扬子江雾色迷蒙,笛声随孤雁一同没入天际。
初春,重走青山道,江面航船静静前行,堤岸柳条如丝带般挂满枝头。
注释
青山:于今江苏仪征西南,南临扬子江,因山色常青而得名。
风帆:船帆或张帆乘风而行的船。
此诗创作于清顺治十八年(公元1661年),王士祯有事赴江宁,此诗为过仪征所作,追忆去年秋季八月份经过扬子江、青山这一旧地游玩的景象,并写眼前江上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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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望青山忆旧》是一首七言绝句。诗的前两句写的是第一次经过时看到深秋凄迷的景象;后两句写眼前的景象,描写春天的景色。整首诗采用虚实相映、以景托情的表现手法,描绘了两幅景象、写出两种心境时差和景差的对照,非常含蓄地传达出诗人幽微的内心世界,造成了特殊的艺术效果。
王士祯擅长借“时差”营造虚幻意境,即将记忆中的景物与眼前之景相融合,创造似真非真的效果,其《江上望青山忆旧(选一)》便是这一手法的典型体现。
顺治末年,王士祯初至扬州后,曾两度经仪征赴金陇,分别在秋八月与次年春三月,此诗便作于第二次途经之时。诗中以两次途经所见之景对照描绘——一朦胧萧瑟,一明丽清晰,形成独特艺术张力。诗中“青山”为地名,位于今江苏仪征西南,南临扬子江,因山色常青得名。
“扬子秋残暮雨时,笛声雁影共迷离”追忆首次途经的秋景:深秋暮雨里,扬子江雾色迷蒙,岸边青山隐现、黄叶纷飞,一派迷茫。天际孤雁掠过,悄然没入雾霭;岸边笛声隐隐,似诉似吟,二
王士祯(1634—1711),原名王士禛,字子真、贻上,号阮亭,又号渔洋山人,人称王渔洋,谥文简。新城(今山东桓台县)人,常自称济南人,清初杰出诗人、学者、文学家。博学好古,能鉴别书、画、鼎彝之属,精金石篆刻,诗为一代宗匠,与朱彝尊并称。书法高秀似晋人。康熙时继钱谦益而主盟诗坛。论诗创神韵说。早年诗作清丽澄淡,中年以后转为苍劲。擅长各体,尤工七绝。但未能摆脱明七子摹古馀习,时人诮之为“清秀李于麟”,然传其衣钵者不少。好为笔记,有《池北偶谈》、《古夫于亭杂录》、《香祖笔记》等,然辨驳议论多错愕、失当。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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