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凭靠在栏杆边,望着原本苍翠的山色渐渐晕染成丹红,那些繁花也在不经意间,褪去了如香袍般粉嫩的花色,显露出几分成熟模样。曾像在上林苑中被精心遴选的名贵花木,转眼便匆匆换上了润泽如云霞的新裳。多少个春日里,春风从清晨到黄昏不停吹拂浸染,反倒把花儿都折腾得日渐凋零。可笑那些寻常的桃树李树,就算费尽心力胡乱装点自身,到头来也只落得满心凄凉。
真想托林间啼鸣的流莺带句话:这世间的荣华富贵,向来容易消散,且消散后再也难复原。人世间的得意光景,就如同这尘世里的繁花,纵然有过千红万紫的盛景,也会转瞬之间随春光一同消逝。待到老来鬓发斑白,再回头回望这一生,才发觉曾因儒生的身份耽误
《水龙吟·载学士院有之》是一首咏物词,是咏范南伯家文官花的。词的上片主要写文官花的颜色多变及其原因;下片写对文官花的告诫和对范南伯的同情。这首词语调极其委婉而情感极痛切,表现出词人对花的爱恋,也可见他晚景之凄凉、心绪之愁苦,具有感动人心的艺术力量。
这是一首以范南伯家中文官花为吟咏对象的咏物词,文官花还有锦带花、海仙花等别称。
词作上阕的核心,是描摹文官花的花色多变之态,并探寻其变色缘由。“倚栏”二句反用王僧孺《夜愁示诸宾》中“看朱忽成碧”的诗意,写词人凭栏赏玩时,眼见文官花先呈碧绿,转瞬便转为丹红,就连原本粉嫩的花苞也在不经意间褪去了旧色。短短两句,便将花朵从粉白到翠绿再到朱红的色彩更迭勾勒出来,笔力老练而语言自然。紧接着“上林”三句,又续写其花色由红转紫的变化——此处“上林”借指翰林院,“紫云衣润”则是形容花朵染上了润泽的紫色。若说前两句用密集的意象写尽三色变幻,这三句便以疏朗的笔触专写一种紫色,一密一疏的笔
辛弃疾(1140年5月28日-1207年10月3日),原字坦夫,后改字幼安,中年后别号稼轩,山东东路济南府历城县(今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南宋官员、将领、文学家,豪放派词人,有“词中之龙”之称。与苏轼合称“苏辛”,与李清照并称“济南二安”。辛弃疾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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