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绛阙姿,名字占仙籍。妙年取荣名,翰墨乃其职。
而云赋归欤,戏语吾不逆。醉翁昔仙去,人间暂休息。
文字颇横流,士气久不怿。公实不出后,议论有精识。
冰壶含青春,不容一尘隔。吐句如善射,字字皆中的。
佳丽增奇峭,攲侧多醉墨。高辞敦故旧,读之气横臆。
阅深似退之,顿挫杂抛掷。如春饰万物,妙用无罅隙。
故人困长哦,其节不容击。自昔闻公家,诸郎居连璧。
道学进未艾,庆泽流无斁。纷华脱发弃,酌古分阴惜。
汎观得其要,云升复川益。孝友如机云,争攘笑丕植。
闻风方对食,不觉起投筴。神交梦成趣,意合气自激。
庐陵在何许,纵望手加额。那知湘江上,握手笑堕帻。
妙处无陈鲜,倾盖如夙昔。归来看屋梁,喜极心更惕。
弟兄定世家,富贵已寻逼。而我世憎嫌,暮景桑榆迫。
相从可忘年,顽鲁幸勿责。一欢难把玩,转顾成陈迹。
闭门工寝饭,且复适吾适。遥知不吾诧,颇尝有此客。
年十四,父母双亡,依三峰靘禅师为童子。哲宗元祐四年(1089),试经於东京天王寺,冒惠洪名得度为僧。四年后南归,依真净禅师於庐山归宗寺,随真净迁洪州石门。二十九岁始,游方东吴、衡山、金陵等地,住金陵清凉寺。冒名剃度事发,入狱一年,勒令返俗。后至东京,入丞相张商英、枢密郭天信门下,再得度,赐名宝觉圆明禅师。徽宗政和元年(1111),张、郭贬黜,亦受牵连,发配朱崖军(今海南三亚)。三年,得释。四年,返筠州,馆於荷塘寺。后又被诬以张怀素党系南昌狱百馀日,遇赦,归湘上南台。高宗建炎二年卒,年五十八。
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羲之尝慕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此为其故迹,岂信然邪?
方羲之之不可强以仕,而尝极东方,出沧海,以娱其意于山水之间;岂有徜徉肆恣,而又尝自休于此邪?羲之之书晚乃善,则其所能,盖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然后世未有能及者,岂其学不如彼邪?则学固岂可以少哉,况欲深造道德者邪?
墨池之上,今为州学舍。教授王君盛恐其不章也,书‘晋王右军墨池’之六字于楹间以揭之。又告于巩曰:“愿有记”。推王君之心,岂爱人之善,虽一能不以废,而因以及乎其迹邪?其亦欲推其事以勉其学者邪?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
庆历八年九月十二日,曾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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