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妻子的美貌已如醉梦般成为过去,而我已两鬓斑白,余生所剩无几。当初初见时,你就能吟诵我写的抒怀愁苦之作,一看便知是能与我同甘共苦的人。
你的诗作水准接近六朝阴铿和何逊,书法则在罗叔景、赵元嗣之上。我们往来赠诗,不知何时才能停止。每次我归来,你早就派人迎候,为我整理诗囊。
注释
西江月: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又名“白蘋香”“步虚词”“江月令”等。正体双调五十字,前后段各四句两平韵一叶韵。
粉面:粉嫩洁白之面。陆畅《解内人嘲》诗:“粉面仙郎选圣朝,偶逢秦女学吹箫。”
伴牢愁:楚辞篇名,汉扬雄著。《汉书·扬雄传》:“又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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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的上片先自叹年老,写夫人逝世后容颜只能梦中见,实在是自己的知音,下片写夫人诗书极好,既是知音又有内助之劳,对诗友表现了企盼与敬重之意。整首词篇幅虽短,却情意殷切,追忆夫人生平数事,既以为知音,又表彰其内助之劳,更推崇其诗书之佳,流淌着一片脉脉温情。
这首词开头两句感叹自己年老,意思是青春年华已在醉梦般的日子中消磨殆尽,如今两鬓斑白,也不知还能再过几个春秋。好景不长,令人失落,流露出作者叹老嗟悲的愁苦心绪。“来时”两句写作者与诗友之间的亲密关系:每次诗友来访,总会对着作者吟诵其抒写愁怀之作。作者借用扬雄《畔牢愁》来指代自己的这类作品,表达“与君分离,愁闷无聊”之意。诗友很愿意与他往来,关系密切,因此“一见樽前似旧”,如老朋友般亲密无间。“诗在”两句赞美诗友擅长诗歌与书法。这里化用杜甫诗句和卫恒的书法论意,说友人的诗作与南北朝诗人阴铿、何逊相近,值得学习;其书法水平也在罗晖、赵袭之上,虽然别人多有称道,作者却不敢妄加恭维。结尾两句写
辛弃疾(1140年5月28日-1207年10月3日),原字坦夫,后改字幼安,中年后别号稼轩,山东东路济南府历城县(今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南宋官员、将领、文学家,豪放派词人,有“词中之龙”之称。与苏轼合称“苏辛”,与李清照并称“济南二安”。辛弃疾出生时,中原已为金兵所占。21岁参加抗金义军,不久归南宋。历任湖北、江西、湖南、福建、浙东安抚使等职。一生力主抗金。曾上《美芹十论》与《九议》,条陈战守之策。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后被弹劾落职,退隐江西带湖。
太尉执事:辙生好为文,思之至深。以为文者气之所形,然文不可以学而能,气可以养而致。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今观其文章,宽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间,称其气之小大。太史公行天下,周览四海名山大川,与燕、赵间豪俊交游,故其文疏荡,颇有奇气。此二子者,岂尝执笔学为如此之文哉?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而不自知也。
辙生十有九年矣。其居家所与游者,不过其邻里乡党之人;所见不过数百里之间,无高山大野可登览以自广;百氏之书,虽无所不读,然皆古人之陈迹,不足以激发其志气。恐遂汩没,故决然舍去,求天下奇闻壮观,以知天地之广大。过秦、汉之故都,恣观终南、嵩、华之高,北顾黄河之奔流,慨然想见古之豪杰。至京师,仰观天子宫阙之壮,与仓廪、府库、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而后知天下之巨丽。见翰林欧阳公,听其议论之宏辩,观其容貌之秀伟,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太尉以才略冠天下,天下之所恃以无忧,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而辙也未之见焉。
且夫人之学也,不志其大,虽多而何为?辙之来也,于山见终南、嵩、华之高,于水见黄河之大且深,于人见欧阳公,而犹以为未见太尉也。故愿得观贤人之光耀,闻一言以自壮,然后可以尽天下之大观而无憾者矣。
辙年少,未能通习吏事。向之来,非有取于斗升之禄,偶然得之,非其所乐。然幸得赐归待选,使得优游数年之间,将以益治其文,且学为政。太尉苟以为可教而辱教之,又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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