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陈后主的《玉树后庭花》早已停唱,当年的遗迹也已荒废陈旧;南朝的宫殿旧址上,新的柳条却已抽出嫩芽,一派生机。
南明福王从小就养成了风流放纵的习性;他不爱惜江山社稷只知爱恋美人。
注释
福王:朱由崧,小字福八,明神宗朱翊钧之孙,福忠王(明恭宗)朱常洵长子,南明被拥立的首位皇帝(1644年6月19日-1645年6月15日)。
康熙三十八年(1699),孔尚任的《桃花扇传奇》问世。作者以明末公子侯方域、秦淮神女李香君的故事,道出国家兴亡之事,其间朝政得失,文人聚散,全无假借,一时风靡天下。诗人陈于王非常喜爱《桃花扇》,并有感于南明小朝廷的荒淫无道而为其题辞,作《题桃花扇传奇》一诗,以抒胸臆。
《题桃花扇传奇》是一首七言绝句。诗的前两句写昔日繁华的南朝,歌舞升平,玉树琼枝间回荡着悠扬的歌声,然而如今只留下一片荒芜与沉寂,唯有柳条依然翠绿;后两句说福王对于美人的热爱超越了对于江山的责任与担当。整首诗意兴幽微、寄慨遥深,流露出诗人有感于短命昏君朱由崧重蹈南朝陈后主覆辙的历史产生的激愤心情。
凡民有血气之性,则翘然而思有以上人。恶卑而就高,恶贫而觊富,恶寂寂而思赫赫之名。此世人之恒情。而凡民之中有君子人者,率常终身幽默,黯然退藏。彼岂与人异性?诚见乎其大,而知众人所争者之不足深较也。
盖《论语》载,齐景公有马千驷,曾不得与首阳饿莩挈论短长矣。余尝即其说推之,自秦汉以来,迄于达官贵人,何可胜数?当其高据势要,雍容进止,自以为材智加人万万。及夫身没观之,彼与当日之厮役贱卒、污行贾竖营营而生,草草而死者,无以异也。而其间又功业文学猎取浮名者,自以为材智加人万万。及夫身没观之,彼与当日之厮役贱卒,污行贾竖,营营而生,草草而死者,亦无以甚异也。然则高位而获浮名者,自谓辞晦而居显,泰然自处于高明。曾不知其与眼前之厮役贱卒,污行贾竖之营营者行将同归于澌尽,而毫毛无以少异。岂不哀哉!
吾友刘君孟容,湛默而严恭,好道而寡欲,自其壮岁则已泊然而外富贵矣。 既而察物观变,又能外乎名誉,于是名其所居曰养晦堂,而以书抵国藩为之记。
昔周之末世,庄生闵天下之士湛于势利,汩于毁誉,故为戒人以暗默自藏,如所称董梧、宜僚、壶子之伦,三致意焉。而扬雄亦称:“炎炎者灭,隆隆者绝。高明之家,鬼瞰其室。”君子之道,自得于中,而外无所求。饥冻不足于事畜而无怨;举世不见知而无闷。自以为晦,天下之至光明也。若夫奔命于烜赫之途,一旦事尽意索,求如寻常穷约之人而不可得,乌睹可谓焜耀者哉?予为备陈所以,盖坚孟容之志;后之君子,亦观省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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