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城里夕阳仍在,而城外却已经下起了雪,尽管两地相隔仅十几里,但天气的差异却如此之大。
这不禁让人思考,造物主究竟有何深意?或许,这是因为他知道人们心中的苦难仍未被消磨。
御史府的楼台倒影在水中,被松竹包围的茅屋,流泻进阵阵寒意。
虽然天气寒冷,但还可以拥被而眠,不必担心夜间会被冻醒;山林里积雪深厚,等到天明,曙光破晓,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美好。
注释
也知:有谁知道。
底事:此事。底,作疑问代词,相当于此、这。
布衾:棉被。如杜甫诗《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布衾多年冷似铁。”
积素:指积雪。
王守仁是明代著名的学者、诗人,他28岁进士及第,官至兵部尚书,享年57岁,被后世尊为圣人。这首诗描写晴春时的景象,当时作者生活于贵州山区,由于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气候寒冷,与城里的风光差别极大。诗人有感于此,便题诗寄给当时正担任佥都御史的好友。
诗人首先抒写了两地不同风景,城里是夕阳晚照,城外却是白雪皑皑,虽然相距不太遥远,却令人感觉阴晴迥异。诗人于是诙谐地说,或许是上天故意如此操弄,因为人们还未忘却心中的悲苦。诗人含蓄地借助造物主的意象,表达自己对广大民众的同情和关怀。
颈联采用对照写法,陆大人府上的楼台雕梁画栋,倒映在清澈的水面上;诗人的茅屋周围遍布
西南山水,惟川蜀最奇。然去中州万里,陆有剑阁栈道之险,水有瞿塘、滟滪之虞。跨马行,则篁竹间山高者,累旬日不见其巅际。临上而俯视,绝壑万仞,杳莫测其所穷,肝胆为之悼栗。水行,则江石悍利,波恶涡诡,舟一失势尺寸,辄糜碎土沉,下饱鱼鳖。其难至如此。故非仕有力者,不可以游;非材有文者,纵游无所得;非壮强者,多老死于其地。嗜奇之士恨焉。
天台陈君庭学,能为诗,由中书左司掾,屡从大将北征,有劳,擢四川都指挥司照磨,由水道至成都。成都,川蜀之要地,扬子云、司马相如、诸葛武侯之所居,英雄俊杰战攻驻守之迹,诗人文士游眺饮射赋咏歌呼之所,庭学无不历览。既览必发为诗,以纪其景物时世之变,于是其诗益工。越三年,以例自免归,会予于京师;其气愈充,其语愈壮,其志意愈高;盖得于山水之助者侈矣。
予甚自愧,方予少时,尝有志于出游天下,顾以学未成而不暇。及年壮方可出,而四方兵起,无所投足。逮今圣主兴而宇内定,极海之际,合为一家,而予齿益加耄矣。欲如庭学之游,尚可得乎?
然吾闻古之贤士,若颜回、原宪,皆坐守陋室,蓬蒿没户,而志意常充然,有若囊括于天地者。此其故何也?得无有出于山水之外者乎?庭学其试归而求焉?苟有所得,则以告予,予将不一愧而已也!
浮图文瑛居大云庵,环水,即苏子美沧浪亭之地也。亟求余作《沧浪亭记》,曰:“昔子美之记,记亭之胜也。请子记吾所以为亭者。”
余曰:昔吴越有国时,广陵王镇吴中,治南园于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孙承祐,亦治园于其偏。迨淮海纳土,此园不废。苏子美始建沧浪亭,最后禅者居之:此沧浪亭为大云庵也。有庵以来二百年,文瑛寻古遗事,复子美之构于荒残灭没之余:此大云庵为沧浪亭也。
夫古今之变,朝市改易。尝登姑苏之台,望五湖之渺茫,群山之苍翠,太伯、虞仲之所建,阖闾、夫差之所争,子胥、种、蠡之所经营,今皆无有矣。庵与亭何为者哉?虽然,钱镠因乱攘窃,保有吴越,国富兵强,垂及四世。诸子姻戚,乘时奢僭,宫馆苑囿,极一时之盛。而子美之亭,乃为释子所钦重如此。可以见士之欲垂名于千载,不与其澌然而俱尽者,则有在矣。
文瑛读书喜诗,与吾徒游,呼之为沧浪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