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颜回二十九岁的时候,头发就全白了,很早就去世了。孔子哭得十分伤心,说道:“自从我有了颜回这样好学的弟子,学生更加亲近我了。”鲁哀公问孔子:“你的弟子中最好学的是谁呢?”孔子回答说:“有个叫颜回的学生最好学,他不把脾气转移到别人头上,也不重犯同样的错误。不幸年纪轻轻就死了,现在就再也没有像颜回那样好学的人了。”
注释
颜回:孔子的得意弟子。
尽:全部;全都。
蚤:通“早”。
恸:极度的哀伤。
自:自从。
门人益亲:学生更加亲近。益:副词,更,更加。
鲁哀公:鲁定公之子,春秋时期鲁国第二十六
此文以省净笔法凸显颜回勤学修德之典范形象。开篇以“发尽白,蚤死”六字说其英年早逝,又以孔子“哭之恸”的强烈情感反应,侧面烘托颜回在师门中的特殊地位。通过鲁哀公问学与孔子答问,层层递进揭示出“好学”真谛;最后的痛惜之语,既强化颜回作为孔门唯一“好学者”的卓绝地位,亦暗含对功利性求学风气的批判。全篇以白描手法呈现人物精神境界,将道德践履纳入学问评判范畴,体现了儒家“知行合一”的教育理念。
管仲夷吾者,颍上人也。少时常与鲍叔牙游,鲍叔知其贤。管仲贫困,常欺鲍叔,鲍叔终善遇之,不以为言。已而鲍叔事齐公子小白,管仲事公子纠。及小白立为桓公,公子纠死,管仲囚焉。鲍叔遂进管仲。管仲既用,任政于齐。齐桓公以霸,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管仲之谋也。
管仲曰:“吾始困时,尝与鲍叔贾,分财利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为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于君,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三战三走,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功名不显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鲍叔既进管仲,以身下之。子孙世禄于齐,有封邑者十余世,常为名大夫。天下不多管仲之贤而多鲍叔能知人也。
管仲既任政相齐,以区区之齐在海滨,通货积财,富国强兵,与俗同好恶。故其称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上服度则六亲固。四维不张,国乃灭亡。下令如流水之原,令顺民心。”故论卑而易行。俗之所欲,因而与之;俗之所否,因而去之。
其为政也,善因祸而为福,转败而为功。贵轻重,慎权衡。桓公实怒少姬,南袭蔡,管仲因而伐楚,责包茅不入贡于周室。桓公实北征山戎,而管仲因而令燕修召公之政。于柯之会,桓公欲背曹沫之约,管仲因而信之,诸侯由是归齐。故曰:“知与之为取,政之宝也。”
管仲富拟于公室,有三归、反坫,齐人不以为侈。管仲卒,齐国遵其政,常强于诸侯。后百余年而有晏子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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