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当年由金光门这条路,去投奔凤翔,长安西郊,到处是安史叛军正作乱。
直到如今想起来,仍叫人心惊胆颤,有人神魂尚未招回,依然诚恐诚惶。
我拜近得左拾遗,回到了京畿地方,贬我华州掾,这旨意难道出自至尊。
算了吧,我这庸才已逐日衰老鬓苍,告别长安,驻马回望千门宫殿檐房!
注释
至德二载:公元757年。载,唐自玄宗天宝三年改“年”为“载”,至肃宗乾元元年又改为“年”。京:指长安。金光门:长安外城有三座门,中间一座叫金光门。间道:偏僻的小路。凤翔:在今陕西,肃宗时一度改名西京,当时肃宗驻跸于此。左拾遗,职司规谏君主,荐举人才,属
安史乱中,杜甫曾被叛军捉住,押往长安。至德二载(757),他从长安西门中的金光门混出城,由小路逃往凤翔见唐肃宗,被任命为左拾遗。次年(乾元元年,758)因上疏营救好友房琯而得罪,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恰好又从金光门出城,作者抚今追昔,悲慨万分,写下此诗。
《至德二载甫自京金光门出间道归凤翔乾元初从左拾遗移华州掾与亲故别因出此门有悲往事》是一首五言律诗。这首诗前四句回忆当年奔窜的惊险经历,辗转拜见圣上,可见拳拳爱国报君之志;后四句写被贬的感受,蒙冤遭贬,又兼伤己之老迈和别亲友之悲切,衬托出统治者的黑白不辨、冷酷无情,含蓄地表达了对其的不满。
首联紧扣诗题,从悲叹往事落笔,叙写当年从险境中脱身归来的艰难境况。胡正繁一语包含两层意思:既指安史叛军气焰嚣张,唐王朝政权岌岌可危;也指西门一带敌兵往来众多,突围出逃极为不易,也更能体现出诗人对朝廷的一片赤诚忠心。颔联以至今二字暗中转折,进一步刻画当年出逃时的紧张危急情状,既承接前文内容,又自然引出下文,在追忆往昔的同时感伤当下,情感表达婉转曲折,章法上也起到了巧妙过渡的作用。
颈联转而抒写当下的悲慨,诗人满怀忠心却被贬外放,这本是君主薄情、有意疏远,可他却说移官岂至尊,丝毫没有埋怨皇帝的意思,也因此成为杜甫忠君爱国的一段佳话。但若细细品读,这两句诗中仍暗含怨怼之情,
杜甫(712-770),字子美,自号少陵野老,世称“杜工部”、“杜少陵”等,汉族,河南府巩县(今河南省巩义市)人,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杜甫被世人尊为“诗圣”,其诗被称为“诗史”。杜甫与李白合称“李杜”,为了跟另外两位诗人李商隐与杜牧即“小李杜”区别开来,杜甫与李白又合称“大李杜”。他忧国忧民,人格高尚,他的约1400余首诗被保留了下来,诗艺精湛,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备受推崇,影响深远。759-766年间曾居成都,后世有杜甫草堂纪念。
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理,臣虽下愚,知其不可,而况于明哲乎!人君当神器之重,居域中之大,将崇极天之峻,永保无疆之休。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德不处其厚,情不胜其欲,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者也。(思国之理 一作:思国之治;塞源而欲流长者也 一作:塞源而欲流长也)
凡百元首,承天景命,莫不殷忧而道著,功成而德衰。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岂取之易而守之难乎?昔取之而有余,今守之而不足,何也?夫在殷忧,必竭诚以待下;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竭诚则胡越为一体,傲物则骨肉为行路。虽董之以严刑,振之以威怒,终苟免而不怀仁,貌恭而不心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奔车朽索,其可忽乎!(凡百 一作:凡昔;胡越 一作:吴越)
君人者,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将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惧满溢则思江海下百川,乐盘游则思三驱以为度,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壅蔽则思虚心以纳下,想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因怒而滥刑。总此十思,弘兹九德,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则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争驰,在君无事,可以尽豫游之乐,可以养松、乔之寿,鸣琴垂拱,不言而化。何必劳神苦思,代下司职,役聪明之耳目,亏无为之大道哉!(想谗邪 一作:惧谗邪;弘兹 一作:宏兹;在君 一作: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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