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凛冽的秋风呼啸而过,昔日清雅的兰蕙竟枯败得如同普通茅草;整个江南大地一片死寂,往日的蓬勃生机已然消散殆尽。
唯有郑所南的报国忠心始终未曾动摇,他以血泪研墨,将满腔的爱国情怀尽数抒发出来。
注释
郑所南:南宋遗民,画家,他的诗画多表现对故国怀念之情和坚贞的民族气节。
兰蕙:兰草、蕙草。
茅:茅草。
南国:泛指长江以南广大地区。
气已消:万物生气已经消失。这里比喻遗民的复国之志已经消失。
所南心不改:郑所南的复国之心始终没有改变。
泪泉:泪水。
离骚:爱国诗人屈原的爱国诗篇。
这首诗开篇便围绕郑所南笔下的兰花抒发内心感慨,而这份感慨,实则是作者结合自身想象、对画作意象进行再塑造后生出的。郑所南本就爱画无根的兰花,作者却进一步设想:画中这些清雅的兰草,在萧瑟肃杀的秋风里已然蜕变成了普通茅草。这一构思化用了屈原《离骚》中“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萧艾也”的诗意,既暗喻南宋覆灭后,国土遭蒙古统治者践踏的惨状,也道尽了当时世人的复杂境遇——有人惨遭迫害,有人变节投敌,还有人彻底磨灭了抗元复国的意志。彼时整个江南大地一片凄冷,复国的生机已然断绝,这两句诗也精准描摹出蒙元残酷统治下,民间抗元斗争日渐沉寂的局面。
诗作后半部
《题郑所南兰》是一首七言绝句。该诗前两句用象征手法,感叹天地间的兰蕙在肃杀的秋风中化为茅草,或失去生存的故土,影射南宋末期一班士大夫失节,而坚持气节的志士又孤苦无依;三句颂扬郑所南不改初衷,对故国仍旧一往深情;结句用屈原的诗篇,指代所南的兰画。这首诗运用象征、寓意、对比、比喻等手法,赞扬了郑所南的民族气节,寄寓了诗人的爱国情操。
〔一枝花〕
攀出墙朵朵花,折临路枝枝柳。花攀红蕊嫩,柳折翠条柔,浪子风流。凭着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残柳败休。半生来折柳攀花,一世里眠花卧柳。
〔梁州〕
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愿朱颜不改常依旧,花中消遣,酒内忘忧。分茶攧竹,打马藏阄;通五音六律滑熟,甚闲愁到我心头?伴的是银筝女银台前理银筝笑倚银屏,伴的是玉天仙携玉手并玉肩同登玉楼,伴的是金钗客歌金缕捧金樽满泛金瓯。你道我老也,暂休。占排场风月功名首,更玲珑又剔透。我是个锦阵花营都帅头,曾玩府游州。
〔隔尾〕
子弟每是个茅草冈、沙土窝初生的兔羔儿乍向围场上走,我是个经笼罩、受索网苍翎毛老野鸡蹅踏的阵马儿熟。经了些窝弓冷箭鑞枪头,不曾落人后。恰不道“人到中年万事休”,我怎肯虚度了春秋。
〔尾〕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围棋、会蹴踘、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天哪!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