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独步沧浪亭中,只觉索然无味;登高极目四望,只为排遣满心惆怅。
深秋之际,日光透过竹林缝隙洒落,翠竹更显玲珑雅致。
昔日酒友各奔离散,恰似秋风中四散的飞燕;旧日诗社已然凋零,恍如经霜后的梧桐。
你匆匆来访,片刻便转身离去,终究无人陪我对饮高歌、吟诗作赋。
注释
悰(cóng):欢乐;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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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亭怀贯之》是一首七言律诗。这首诗写景出奇,令人惊叹,而其佳不只在描摹风景,而在于融化着诗人深沉的感慨;从他长吟远慕的情绪和行动中,表现出对友人的强烈、深沉的怀念,划刻出其孤独寂寞的艺术形象。此诗虽为怀人之作,却格调高远,颇显北宋诗的特色。
《沧浪亭怀贯之》是苏舜钦退居苏州沧浪亭期间所作的怀友名篇,全诗未着一“怀”字,却以清寂秋景为媒,将对友人贯之的深沉思念与自身孤寂情怀熔铸于笔墨之间,既突破了传统怀人诗的低回婉转,更以超迈高远的气格,成就了情景交融的艺术境界。
诗歌开篇便勾勒出诗人孤清寂寥的身影。独步沧浪亭中,往日与友人相伴的欢趣不再,只余满心空落与无趣;为排遣这份怅惘,他登高危台极目四望,看似寻觅排遣,实则是对友人的无声牵念。这份因友人离去而生的若有所失,让眼前的秋景也染上了清冷色调。霜染林木本是自然之景,诗人却以“秋色入林”赋予秋意主动浸染的情态,既见拟人之巧,更暗点秋深时序,让红叶也透着几分黯淡;
苏舜钦(1008—1048)北宋诗人,字子美,开封(今属河南)人,曾祖父由梓州铜山(今四川中江)迁至开封(今属河南)。曾任县令、大理评事、集贤殿校理,监进奏院等职。因支持范仲淹的庆历革新,为守旧派所恨,御史中丞王拱辰让其属官劾奏苏舜钦,劾其在进奏院祭神时,用卖废纸之钱宴请宾客。罢职闲居苏州。后来复起为湖州长史,但不久就病故了。他与梅尧臣齐名,人称“梅苏”。有《苏学士文集》诗文集有《苏舜钦集》16卷,《四部丛刊》影清康熙刊本。1981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苏舜钦集》。
亭以雨名,志喜也。古者有喜,则以名物,示不忘也。周公得禾,以名其书;汉武得鼎,以名其年;叔孙胜狄,以名其子。其喜之大小不齐,其示不忘一也。
予至扶风之明年,始治官舍。为亭于堂之北,而凿池其南,引流种木,以为休息之所。是岁之春,雨麦于岐山之阳,其占为有年。既而弥月不雨,民方以为忧。越三月,乙卯乃雨,甲子又雨,民以为未足。丁卯大雨,三日乃止。官吏相与庆于庭,商贾相与歌于市,农夫相与忭于野,忧者以喜,病者以愈,而吾亭适成。
于是举酒于亭上,以属客而告之,曰:“五日不雨可乎?”曰:“五日不雨则无麦。”“十日不雨可乎?”曰:“十日不雨则无禾。”“无麦无禾,岁且荐饥,狱讼繁兴,而盗贼滋炽。则吾与二三子,虽欲优游以乐于此亭,其可得耶?今天不遗斯民,始旱而赐之以雨。使吾与二三子得相与优游以乐于此亭者,皆雨之赐也。其又可忘耶?”
既以名亭,又从而歌之,曰:“使天而雨珠,寒者不得以为襦;使天而雨玉,饥者不得以为粟。一雨三日,伊谁之力?民曰太守。太守不有,归之天子。天子曰不,归之造物。造物不自以为功,归之太空。太空冥冥,不可得而名。吾以名吾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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