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吴江的叶元礼,年轻时路过流虹桥,楼上一位女子见他模样出众,心生爱慕,终因相思成疾离世。她刚咽气,叶元礼恰巧再次经过她家门前,女子的母亲将女儿临终前的牵挂告知了他。叶元礼进屋哭祭,女子的双眼才缓缓闭上。我的朋友为她作了传记,我便为此事填了这首词。
桥的倒影如彩虹在水中流转,湖光山色映照着雪似的浪涛。翠绿的帘幕未曾悬挂,只觉春深渐浓,心上人却要远去他乡。她那秋波般的眼眸忽然瞥见,牵动她柔肠的人出现在楼影之下。可飘荡的情思留不住他的身影,又能请谁化作青鸟为她传递心意?最让她难熬的是,倚遍雕花栏杆再也望不见他的踪迹,睡遍绫罗锦被也难在梦中与他相逢。
他再次踏
这首词记叙的是一个以悲剧结局的爱情故事:吴江叶元礼,少年时有一天经过流虹桥。有少女在楼上,一见钟情,日夜思慕,竟至悒郁成疾,绝望而死。气方绝,适叶元礼复过其门女母以女临终之言告叶,叶入大哭,女目始瞑。作者有感而写下了这首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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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台·桥影流虹》是一首以记叙之笔写哀艳之情的词篇。词的上片写少女怀春,痴情少女对过路青年文士一见钟情竟至相思成疾,单恋殉情,落得个“魂归离恨天”的悲剧后果;下片写叶元礼还情,那位男士亦复钟情重来故地,而伊人已死,只得对景伤情,悼念曾经爱慕过他的少女,而有“泪洒相思地”的悲痛。全词层次分明、结构严谨,深刻揭示了男女双方的内心世界。
这首词以细腻笔触勾勒出一段生死相恋的悲剧,上片聚焦少女的单恋之苦,下片抒发叶元礼的追思之痛,用典圆融无痕,情感层层递进,极具感染力。
上片开篇便铺展故事背景:“桥影流虹,湖光映雪,翠帘不卷春深”,既点明江南太湖之滨的事发地点,也渲染出春深景幽的氛围,为少女的心事埋下伏笔。紧接着,“一寸横波,断肠人在楼阴”直接切入核心——少女瞥见叶元礼的瞬间便一见钟情,却只能独处楼阴、羞于表露,满心爱慕无从诉说,唯有暗自伤神。这份情愫并未止于浅尝辄止,而是深陷眷恋难以自拔:“游丝不系羊车住,倩何人、传语青禽”,词人化用“羊车”“青禽”的典故,既写出少女想留住心上人却无能为力的无奈,也道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
君钱塘袁氏,讳枚,字子才。其仕在官,有名绩矣。解官后,作园江宁西城居之,曰“随园”。世称随园先生,乃尤著云。祖讳锜,考讳滨,叔父鸿,皆以贫游幕四方。君之少也,为学自成。年二十一,自钱塘至广西,省叔父于巡抚幕中。巡抚金公鉷一见异之,试以《铜鼓赋》,立就,甚瑰丽。会开博学鸿词科,即举君。时举二百馀人,惟君最少。及试,报罢。中乾隆戊午科顺天乡试,次年成进士,改庶吉士。散馆,又改发江南为知县;最后调江宁知县。江宁故巨邑,难治。时尹文端公为总督,最知君才;君亦遇事尽其能,无所回避,事无不举矣。既而去职家居,再起,发陕西;甫及陕,遭父丧归,终居江宁。
君本以文章入翰林有声,而忽摈外;及为知县,著才矣,而仕卒不进。自陕归,年甫四十,遂绝意仕宦,尽其才以为文辞歌诗。足迹造东南,山水佳处皆遍。其瑰奇幽邈,一发于文章,以自喜其意。四方士至江南,必造随园投诗文,几无虚日。君园馆花竹水石,幽深静丽,至棂槛器具,皆精好,所以待宾客者甚盛。与人留连不倦,见人善,称之不容口。后进少年诗文一言之美,君必能举其词,为人诵焉。
君古文、四六体,皆能自发其思,通乎古法。于为诗,尤纵才力所至,世人心所欲出不能达者,悉为达之;士多仿其体。故《随园诗文集》,上自朝廷公卿,下至市井负贩,皆知贵重之。海外琉球有来求其书者。君仕虽不显,而世谓百馀年来,极山林之乐,获文章之名,盖未有及君也。
君始出,试为溧水令。其考自远来县治。疑子年少,无吏能,试匿名访诸野。皆曰:“吾邑有少年袁知县,乃大好官也。”考乃喜,入官舍。在江宁尝朝治事,夜召士饮酒赋诗,而尤多名迹。江宁市中以所判事作歌曲,刻行四方,君以为不足道,后绝不欲人述其吏治云。
君卒于嘉庆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年八十二。夫人王氏无子,抚从父弟树子通为子。既而侧室钟氏又生子迟。孙二:曰初,曰禧。始,君葬父母于所居小仓山北,遗命以己祔。嘉庆三年十二月乙卯,祔葬小仓山墓左。桐城姚鼐以君与先世有交,而鼐居江宁,从君游最久。君殁,遂为之铭曰:粤有耆庞,才博以丰。出不可穷,匪雕而工。文士是宗,名越海邦。蔼如其冲,其产越中。载官倚江,以老以终。两世阡同,铭是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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