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无数棵高大的松树覆盖着低矮的围墙,清碧溪流的深处,坐落着清幽的读书房舍。
春天云气湿润,石径间漾起淡淡香气,篝灯的影子投射下来,夜雨淅沥,满室浸着微凉。
历经多个朝代对周礼乐进行陶冶熔炼,百年间在此汇聚众多文人,孕育出优秀文章。
领悟到深奥的道理,达到无需言语表达的境界,又喜爱听着松涛声,目送夕阳西下。
注释
覆:遮盖。
篝灯:中国古代以竹笼遮蔽灯火的照明用具,其形制最早可追溯至宋代文献记载。
亘代:亘古,自古以来。
诗歌首联勾勒出万松书舍外松涛环抱、书舍坐落于碧波深处的景致。颔联描摹出春云漫卷、夜雨淅沥时书舍的别致气韵。颈联颂扬书舍承载周礼乐的文脉,孕育宋文章的风华。尾联抒写诗人在书舍苦读时参透天机的顿悟,亦喜爱静听松涛伴夕阳西下的闲情。全诗以清丽笔触,铺陈万松书舍的景致与文化底蕴,倾诉诗人对这座书舍的挚爱与赞颂。
诗歌开篇便铺展万松书舍别具一格的外部风貌。“万个长松覆短墙”一句,成片松树枝繁叶茂地遮掩着矮墙,透着静谧幽深的意境,恰似将书舍与尘世的喧嚣隔离开来。“碧流深处读书房”则清晰点出书房地处碧波溪流的幽深处,更凸显出书舍环境的清雅,让人不难想见,在这般景致中潜心读书,心境自会平和
隆兴府分宁人,字公秉。以别院省试及第。历任中书舍人、侍左郎官、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同知枢密院事等职。度宗咸淳十年,拜右丞相兼枢密使。次年二月,元兵逼近临安,托故逃遁。三年召还,罢相。寻坐庇护殿帅韩震事,被逐出京,放归田里。性清约,在朝号宽厚,士大夫目为“满朝欢”。有《杭山集》。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免于死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弊山东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商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
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此岂知天下之势邪!委区区之韩、魏,以当强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偏受其祸。
夫韩、魏不能独当秦,而天下之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秦人不敢逾韩、魏以窥齐、楚、燕、赵之国,而齐、楚、燕、赵之国,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以四无事之国,佐当寇之韩、魏,使韩、魏无东顾之忧,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以二国委秦,而四国休息于内,以阴助其急,若此,可以应夫无穷,彼秦者将何为哉!不知出此,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败约,以自相屠灭,秦兵未出,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可不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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