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首联勾勒出万松书舍外松涛环抱、书舍坐落于碧波深处的景致。颔联描摹出春云漫卷、夜雨淅沥时书舍的别致气韵。颈联颂扬书舍承载周礼乐的文脉,孕育宋文章的风华。尾联抒写诗人在书舍苦读时参透天机的顿悟,亦喜爱静听松涛伴夕阳西下的闲情。全诗以清丽笔触,铺陈万松书舍的景致与文化底蕴,倾诉诗人对这座书舍的挚爱与赞颂。
诗歌开篇便铺展万松书舍别具一格的外部风貌。“万个长松覆短墙”一句,成片松树枝繁叶茂地遮掩着矮墙,透着静谧幽深的意境,恰似将书舍与尘世的喧嚣隔离开来。“碧流深处读书房”则清晰点出书房地处碧波溪流的幽深处,更凸显出书舍环境的清雅,让人不难想见,在这般景致中潜心读书,心境自会平和
隆兴府分宁人,字公秉。以别院省试及第。历任中书舍人、侍左郎官、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同知枢密院事等职。度宗咸淳十年,拜右丞相兼枢密使。次年二月,元兵逼近临安,托故逃遁。三年召还,罢相。寻坐庇护殿帅韩震事,被逐出京,放归田里。性清约,在朝号宽厚,士大夫目为“满朝欢”。有《杭山集》。► 12篇诗文
熙宁十年秋,彭城大水。云龙山人张君之草堂,水及其半扉。明年春,水落,迁于故居之东,东山之麓。升高而望,得异境焉,作亭于其上。彭城之山,冈岭四合,隐然如大环,独缺其西一面,而山人之亭,适当其缺。春夏之交,草木际天;秋冬雪月,千里一色;风雨晦明之间,俯仰百变。
山人有二鹤,甚驯而善飞,旦则望西山之缺而放焉,纵其所如,或立于陂田,或翔于云表;暮则傃东山而归。故名之曰“放鹤亭”。
郡守苏轼,时从宾佐僚吏往见山人,饮酒于斯亭而乐之。挹山人而告之曰:“子知隐居之乐乎?虽南面之君,未可与易也。《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诗》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盖其为物,清远闲放,超然于尘埃之外,故《易》《诗》人以比贤人君子。隐德之士,狎而玩之,宜若有益而无损者;然卫懿公好鹤则亡其国。周公作《酒诰》,卫武公作《抑戒》,以为荒惑败乱,无若酒者;而刘伶、阮籍之徒,以此全其真而名后世。嗟夫!南面之君,虽清远闲放如鹤者,犹不得好,好之则亡其国;而山林遁世之士,虽荒惑败乱如酒者,犹不能为害,而况于鹤乎?由此观之,其为乐未可以同日而语也。”山人忻然而笑曰:“有是哉!”乃作放鹤、招鹤之歌曰:
鹤飞去兮西山之缺,高翔而下览兮择所适。翻然敛翼,宛将集兮,忽何所见,矫然而复击。独终日于涧谷之间兮,啄苍苔而履白石。
鹤归来兮,东山之阴。其下有人兮,黄冠草屦,葛衣而鼓琴。躬耕而食兮,其馀以汝饱。归来归来兮,西山不可以久留。
元丰元年十一月初八日记 《放鹤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