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闲暇时趁着晴霜不妨四处游玩,不要被酒杯和药盏滞留在家中。
这霜前月下的菊花是谁人所种?那槛外篱边又是哪里来的新秋?
我穿着木屐远道寻芳心情多怡适,在这寒冷的时节吟诗也倍觉情致悠悠。
你这金色的秋花呀如果怜惜我这个诗客,请不要辜负我今朝把你携挂杖头回归的深情。
注释
淹留:滞留住。这句说,不必为了饮酒或身体病弱而留在家中。
何处秋:即何处花,修辞说法。“谁家”、“何处”都为了写“访”。
蜡屐(jī):木底鞋。古人制屐上蜡。语用《世说新语》阮禹“自吹火蜡屐”事。表示旷怡闲适。又古代有闲阶级多着木屐游山玩水
《访菊》出自《红楼梦》第三十八回《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大观园题咏以后,经过海棠诗会,到菊花诗会,这段时间看起来还是大观园的“太平盛世”,但正统与异端的激烈搏斗;嫡庶之间的生死相争,已经连续发生。封建贵族阶级及其年轻一代,在这座实际是危机四伏的“乐园”里,赏花饮酒,而衰亡的预感,也正在侵袭着他们的享乐生活。此次活动,由史湘云和薛宝钗拟定题目,共十二道题目,限定七律,但不限韵,由宝玉、黛玉、宝钗、湘云、探春等五人自由选题。在《红楼梦》中,由于贾政不在家,宝玉无拘无束地同众姊妹在大观园内尽情玩乐,这是他生活中最惬意的时刻,诗中充满富贵闲人的情趣。
参考资料:完善
全诗的重点在于“访”字,所以着力描写了宝玉久病初愈,兴味盎然地寻访菊花时的心理和行动。首联是说,大好时光正好出游,不必借口饮酒或身体病弱而留在家中。颔联从正面描写访菊时所见的景象,通过描摹菊花生长的背景来衬托寻找菊花,用两个问句,就突出了“访”的意思。颈联是说访菊时的具体活动表现,显得如此惬意。尾联是写贾宝玉对菊花的痴情,希望不要辜负他今天的乘兴游访,宝玉在以病愁体弱者自拟,故以拄杖表示出访,与首联写“药盏”呼应。此诗起联平平,中间两联,把“访”写得很实,也许是太实,四句均显得平淡,缺乏诗情。末联,采用拟人手法,从黄花的角度来写,拟黄花为人。
《访菊》一题,因其着眼点在一“访”字,故全诗着力描述了贾宝玉寻访菊花时的心理和行动,表达了这位久病的公子访问秋菊时的一片痴情。诗的第一句,“闲趁霜晴试一游”,交代了出游的天气以及当时的心境。一“试”字,正说明了像访菊这一类的活动已许久没有开展,故今天的乘兴出门,心情就自然格外不同。第二句,诗人先接下访菊的活动不表,而是说不要被酒杯和药盏滞留在家中,免致错失这大好时光。这就从反面衬托出了访菊之前已按捺不住的喜悦心情,写来跌宕顿挫。诗的第三、四句,才用“霜前”、“槛外”这对偶精切的诗行,和“谁家种”、“何处秋”这两个反问的句式,进一步强化了菊花绚烂夺目、娇艳迷人的风采,表达了访菊之时诗人
曹雪芹(约1715年5月28日—约1763年2月12日),名霑,字梦阮,号雪芹,又号芹溪、芹圃,中国古典名著《红楼梦》的作者,祖籍存在争议(辽宁辽阳、河北丰润或辽宁铁岭),出生于江宁(今南京),曹雪芹出身清代内务府正白旗包衣世家,他是江宁织造曹寅之孙,曹顒之子(一说曹頫之子)。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幼子夭亡,他陷于过度的忧伤和悲痛,卧床不起。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除夕(2月12日),因贫病无医而逝。关于曹雪芹逝世的年份,另有乾隆二十九年除夕(1764年2月1日)、甲申(1764年)初春之说。
己未冬,余谒孙文定公于保定制府。坐甫定,阍启:“清河道鲁之裕白事。”余避东厢,窥伟丈夫年七十许,高眶,大颡,白须彪彪然;口析水利数万言。心异之,不能忘。后二十年,鲁公卒已久,予奠于白下沈氏,纵论至于鲁,坐客葛闻桥先生曰:
鲁裕字亮侪,奇男子也。田文镜督河南严,提、镇、司、道以下,受署惟谨,无游目视者。鲁效力麾下。
一日,命摘中牟李令印,即摄中牟。鲁为微行,大布之衣,草冠,骑驴入境。父老数百扶而道苦之,再拜问讯,曰:“闻有鲁公来代吾令,客在开封知否?”鲁谩曰:“若问云何?”曰:“吾令贤,不忍其去故也。”又数里,见儒衣冠者簇簇然谋曰:“好官去可惜,伺鲁公来,盍诉之?”或摇手曰:“咄!田督有令,虽十鲁公奚能为?且鲁方取其官而代之,宁肯舍己从人耶?”鲁心敬之而无言。至县,见李貌温温奇雅。揖鲁入,曰:“印待公久矣!”鲁拱手曰:“观公状貌、被服,非豪纵者,且贤称噪于士民,甫下车而库亏何耶?”李曰:“某,滇南万里外人也。别母,游京师十年,得中牟,借俸迎母。母至,被劾,命也!”言未毕,泣。鲁曰:“吾暍甚,具汤浴我!”径诣别室,且浴且思,意不能无动。良久,击盆水誓曰:“依凡而行者,非夫也!”具衣冠辞李,李大惊曰:“公何之?”曰:“之省。”与之印,不受;强之曰:“毋累公!”鲁掷印铿然,厉声曰:“君非知鲁亮侪者!”竟怒马驰去。合邑士民焚香送之。
至省,先谒两司告之故。皆曰:“汝病丧心耶?以若所为,他督抚犹不可,况田公耶?”明早诣辕,则两司先在。名纸未投,合辕传呼鲁令入。田公南向坐,面铁色,盛气迎之,旁列司、道下文武十余人,睨鲁曰:“汝不理县事而来,何也?”曰:“有所启。”曰:“印何在?”曰:“在中牟。”曰:“交何人?”曰:“李令。”田公干笑,左右顾曰:“天下摘印者宁有是耶?”皆曰:“无之。”两司起立谢曰:“某等教敕亡素,至有狂悖之员。请公并劾鲁,付某等严讯朋党情弊,以惩余官!”鲁免冠前叩首,大言曰:“固也。待裕言之:裕一寒士,以求官故,来河南。得官中牟,喜甚,恨不连夜排衙视事。不意入境时,李令之民心如是,士心如是,见其人,知亏帑故又如是。若明公已知其然而令裕往,裕沽名誉,空手归,裕之罪也;若明公未知其然而令裕往,裕归陈明,请公意旨,庶不负大君子爱才之心与圣上以孝治天下之意。公若以为无可哀怜,则裕再往取印未迟。不然,公辕外官数十,皆求印不得者也。裕何人,敢逆公意耶?”田公默然。两司目之退。鲁不谢,走出,至屋霤外;田公变色下阶,呼曰:“来!”鲁入跪。又招曰:“前!”取所戴珊瑚冠覆鲁头,叹曰:“奇男子!此冠宜汝戴也。微汝,吾几误劾贤员。但疏去矣,奈何!”鲁曰:“几日?”曰:“五日,快马不能追也。”鲁曰:“公有恩,裕能追之。裕少时能日行三百里;公果欲追疏,请赐契箭一枝以为信!”公许之,遂行。五日而疏还。中牟令竟无恙。以此鲁名闻天下。
先是,亮侪父某为广东提督,与三藩要盟。亮侪年七岁,为质子于吴。吴王坐朝,亮侪黄裌衫,戴貂蝉侍侧。年少豪甚,读书毕,日与吴王帐下健儿学嬴越勾卒、掷涂赌跳之法,故武艺尤绝人云。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