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项羽横刀勒马指挥着江东子弟兵,往日在中原一带经历过多少次的战争。
英雄角逐亲手推翻了暴秦的统治,最终还是悲歌“逝骓”,感慨四面的楚歌之声。
英雄的往事如过眼云烟,至今英雄又在哪里?戏马台前空荡冷寂,只有青草丛生。
回首云龙山郁郁葱葱高高矗立,悠悠的黄河流水,依然环绕这古老的彭城。
注释
戏马台:在今江苏徐州城南。项羽依山筑台,以观戏马,故名,是古彭城重要的遗迹。
据鞍:跨着马鞍。亦借指行军作战。
何:哪里。
戏马台是项羽在古彭城的重要遗迹。吕定曾旅居彭城,此诗应于当时凭吊戏马台而作。吕定活动在南宋中期,历任武职,做过殿前都指挥,龙虎上将军。多少英雄豪杰如岳飞、韩世忠、辛弃疾都没有实现收复中原的雄心壮志,作者自然也很难脱颖而出、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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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马台》是一首七言律诗,为一篇吊古诗。诗的前四句概述了项羽悲壮的一生,诗情跌宕,而又对仗工切,声调谐婉,可看出诗人对史事的烂熟于胸以及在诗的语言艺术上的锤炼功力;后四句含蓄地点明在历史的长河面前,个人的能力非常渺小。全诗别具卓见,立意高、用意深,情韵兼胜,毫无腐气,具有苍凉凄楚的情调。
这首《戏马台》诗是别具卓见、情味深长的作品。
项羽在吴中起兵反秦后,率领八千子弟兵渡江而西,及渡淮河,已发展到数万人,大军浩浩荡荡,挺进中原地区,向秦王朝发动了强大的攻势。登上戏马台,很自然地会想起这些往事,诗的开头两句“据鞍指挥八千兵,昔日中原几战争。”起势雄伟,只两句已描绘出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形象,“据鞍”二字尤见神采,且隐伏第四句诗意。两句诗里既未点出项羽姓名,也未标出霸王称号,即使抛开题目,也可以立即辨认出这个人物形象非项羽不足以当之。
颔联“追鹿已无秦社稷,逝骓方叹楚歌声”。上句盛赞他推翻秦朝的历史功绩,下句慨叹他的失败。“追”字本应作“逐”
吕定,字仲安,新昌(今属浙江)人。由诚曾孙。孝宗朝以功迁从义郎,累官殿前都指挥使、龙虎上将军。《两宋名贤小集》卷三六五存《说剑集》一卷。明万历《新昌县志》卷一一有传。 吕定诗,以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两宋名贤小集》为底本,参校《宋诗钞补·仲安集钞》。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利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既胜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养其财;丰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益厉,所以养其气;用人不尽其所欲为,所以养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怀其欲而不尽。怒不尽则有馀勇,欲不尽则有馀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兵,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不养其心,一战而胜,不可用矣。
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可犯,故士皆委己而听命,夫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后可与之皆死。
凡兵之动,知敌之主,知敌之将,而后可以动于险。邓艾缒兵于蜀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侮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以决。
凡主将之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见小利不动,见小患不避,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敌于天下。故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
兵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吾之所长,吾出而用之,彼将不与吾校;吾之所短,吾蔽而置之,彼将强与吾角,奈何?”曰:“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吾阴而养之,使之狎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
善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箠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将矣。袒裼而案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胄衣甲,据兵而寝,则童子弯弓杀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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