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毡车沉重地“轧轧”作响,艰难地转过石岭关之间的深谷。石岭关依然是巍巍雄峙,戍卒们默默地手执弓刀。
一队队虏骑狼突豕奔,弥漫的尘土,遮天蔽日,便服的行人仓惶逃难,急匆匆哪顾路小山高。
已死于战火的人们不必衰叹,活着的人饱遭着豺虎的蹂躏,又该向何处奔逃?
挺立在青碧的云霄,仍有那三千丈峻岭,本只有巍巍的东山,永远是意气雄豪。
注释
石岭关:在今山西阳曲东北,是忻州通往太原的军事要塞,历来是防止北敌南侵的门户。
轧(yà)轧:车运行时,轮轴磨擦发出的响声。
旃(zhān)车:即毡车。车厢四周围着毡子以挡寒气
金宣宗贞祐二年(1214)三月,元好问因故乡忻州(今山西忻州)被蒙古军攻陷,逃难阳曲(今山西阳曲),途经此关时作《石岭关书所见》诗以记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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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联“轧轧旃车转石槽,故关犹复戍弓刀。”写登石岭关时所见。“故关犹复戍弓刀”,是远望所见:石岭关头戒备森严,刀枪如林。这里的“犹复”二字,犹如一声叹息,蕴含了深深的感慨。回想起昔日蒙古军南下的场景,势如破竹,而当时的军队却未能有效抵抗,令人民饱受战乱之苦。如今,这些士兵再次肩负起守土保民的重任,然而国势衰微,民心惶惶,这“戍弓刀”的壮烈场面,似乎也难掩其背后的无力与凄凉。诗人借此二字,既是对金军腐朽无能的讽刺和批判,也透露出自己因战乱被迫离乡、心中难以言表的凄凉与无奈。
颔联紧承首联,写登上石岭关后所见。山上,金军营地连绵,精锐的骑兵穿梭其间,扬起的红尘遮蔽了天日,极
《石岭关书所见》是一首七言律诗。该诗按时间的推移,空间的转换,写举家避乱事,层次井然有序。诗的前半首叙事,后半首抒情。该诗中,诗人以沉重悲愤的笔触,记述了蒙古军的豺虎暴行,骄横气焰;记述了家乡人民饱遭兵燹,颠沛流离。同时,也抒发了一种立志戍守河山的雄豪气概。全诗层次清楚,条理分明;诗格抑郁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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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风土完厚,人质直而尚义,风声习气,歌谣慷慨,且有秦汉之旧。至于山川之胜,游观之富,天下莫与为比。故有四方之志者,多乐居焉。
予年二十许时,侍先人官略阳,以秋试留长安中八九月。时纨绮气未除,沉涵酒间。知有游观之美而不暇也。长大来,与秦人游益多,知秦中事益熟,每闻谈周、汉都邑,及蓝田、鄠、杜间风物,则喜色津津然动于颜间。二三君多秦人,与余游,道相合而意相得也。常约近南山,寻一牛田,营五亩之宅,如举子结夏课时,聚书深读,时时酿酒为具,从宾客游,伸眉高谈,脱屣世事,览山川之胜概,考前世之遗迹,庶几乎不负古人者。然予以家在嵩前,暑途千里,不若二三君之便于归也。清秋扬鞭,先我就道,矫首西望,长吁青云。
今夫世俗惬意事如美食、大官、高赀、华屋,皆众人所必争,而造物者之所甚靳,有不可得者。若夫闲居之乐,澹乎其无味,漠乎其无所得。盖其放于方之外者之所贪,人何所争,而造物者亦何靳耶?行矣诸君,明年春风,待我于辋川之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