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万里晴空,我登上被柳树掩映的高楼,放眼望去,一片碧绿的芳草延伸到天边。劝你还是不要走到楼顶,因为这时候登高远望思念故人,最容易伤心。
堂前新生的竹笋已经长成了竹子,地上的落花碾作尘土,成了燕子筑巢的泥。此时又怎么忍心去听那从林梢传来的杜鹃啼叫声呢?
注释
浣(huàn)溪沙:唐代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分平仄两体,字数以四十二字居多,还有四十四字和四十六字两种。最早采用此调的是唐人韩偓,通常以其词为正体,另有四种变体。全词分两片,上片三句全用韵,下片末二句用韵。此调音节明快,为婉约、豪放两派词人所常用。
碧(bì)四垂:四面青天与远
《浣溪沙·楼上晴天碧四垂》是一首伤春词。这首词的上下两片相互呼应、委曲纡折、萦回复沓,其中表现出的乡情凄迷婉转,强烈而感人。这首词用典自然、如从己出,含而不露地抒写了词人的惜春伤怀之感、独处异乡的孤寂之意以及盼望回归故里的迫切之情。
上阕开篇“楼上晴天碧四垂,楼前芳草接天涯”,看似纯写景物,实则化用了韩偓《有忆》和魏夫人《阮郎归》中的意境。词人望见辽阔无边的景色,思乡之情油然而生。“劝君莫上最高梯”一句道出了内心的愁绪——登得越高,离愁别恨就越强烈。这里表达了词人怕触动那无法排解的乡情,才不敢凭高远眺,但词人并未直接点破,可谓含而不露,深沉蕴藉。
下阕首句“新笋已成堂下竹,落花都上燕巢泥”,词人借新笋成竹、落花作泥这些意象,抒发对时光流逝的感伤。结合上阕来看,词人的视线从远方的天空原野拉回到眼前的新竹燕巢,一远一近,一大一小,丰富了词的层次感,也在广阔空间的基础上加入了时间的维度,使抒情更加真切动
周邦彦(1056年-1121年),中国北宋末期著名的词人,字美成,号清真居士,汉族,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历官太学正、庐州教授、知溧水县等。徽宗时为徽猷阁待制,提举大晟府。精通音律,曾创作不少新词调。作品多写闺情、羁旅,也有咏物之作。格律谨严。语言典丽精雅。长调尤善铺叙。为后来格律派词人所宗。旧时词论称他为“词家之冠”。有《清真集》传世。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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