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忧愁与西风想必早有约定,每年都会一同赶赴清秋时节。还记得当年在扬州,曾在帘幕间留下同游的温馨回忆。如今一盏孤灯伴我沉沉入梦,月光洒满楼头,只有成对的燕子静静停驻。
绣着鸳鸯的丝罗带已蒙尘暗淡,我更该整理仪容,重拾往日的美好风韵。万一天涯游子归来见到我。我身形消瘦,本就是因为思念才这般;旁人见我如此憔悴而议论我,可我甘愿为你承受这份羞。
注释
临江仙:唐教坊曲,后用作词牌,为双调小令。
清秋:清秋节,即重阳节。
扬州:指风月之地。用徐凝《忆扬州》“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句意。
罗带鸳鸯(yuān yān
南宋宁宗开禧二年(1206年),韩侂胄北伐失败,次年被杀。史达祖因曾事韩侂胄而受牵连,被黥面发配外地。此词应该是史达祖在黥面发配外地时所作,这段时间史达祖的生活颠沛流离,十分困苦,与先前在临安的光鲜生活形成鲜明对比。
参考资料:完善
《临江仙·闺思》是一首秋夜怀人词,这首词写闺中人思念远方的游子。词的上阙写女子独宿空房的孤寂心境;下阕写她思人时的微妙心理活动。词中不仅设身处地写出女子思人的情境,而且细腻地描画了其繁杂的思绪,表现出丰富的想象力。全词抒情委婉,工丽别致,寄慨遥深。
上阕侧重描绘女主人公独守空闺的孤寂心绪。开篇两句构思尤为精巧,词人将抽象的 “愁” 绪与无形的 “西风” 皆赋予人格,二者仿佛早有邀约,每逢清秋时节便如期相会、相伴相守, 这般写法,巧妙地将女主人公的心境化作了富有诗意的表达。
“旧游帘幕记扬州” 一句,对思念之情的概括既简练又具体:女主人公昔日与情郎在风月繁华的扬州,曾有过一段令人魂牵的过往,他们曾相偎同游,也曾在帘帏帐幕间诉尽缠绵。如今 “一灯人着梦,双燕月当楼”,道尽闺中人孤独寂寥的处境。词人此处以 “双燕” 反衬女主人公独守空闺的孤寂,燕影成双的热闹,更凸显出闺中人形单影只的凄苦。
下阕则刻
史达祖1163~1220?年,字邦卿,号梅溪,汴(河南开封)人。一生未中第,早年任过幕僚。韩侂胄当国时,他是最亲信的堂吏,负责撰拟文书。韩败,史牵连受黥刑,死于贫困中。史达祖的词以咏物为长,其中不乏身世之感。他还在宁宗朝北行使金,这一部分的北行词,充满了沉痛的家国之感。今传有《梅溪词》。存词112首。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利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既胜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养其财;丰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益厉,所以养其气;用人不尽其所欲为,所以养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怀其欲而不尽。怒不尽则有馀勇,欲不尽则有馀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兵,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不养其心,一战而胜,不可用矣。
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可犯,故士皆委己而听命,夫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后可与之皆死。
凡兵之动,知敌之主,知敌之将,而后可以动于险。邓艾缒兵于蜀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侮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以决。
凡主将之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见小利不动,见小患不避,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敌于天下。故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
兵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吾之所长,吾出而用之,彼将不与吾校;吾之所短,吾蔽而置之,彼将强与吾角,奈何?”曰:“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吾阴而养之,使之狎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
善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箠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将矣。袒裼而案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胄衣甲,据兵而寝,则童子弯弓杀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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