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牛缺居住在上地,是个知识渊博的儒者。一日,他前往邯郸,途中经过渭水,遭遇了盗贼。盗贼要他口袋里装的财物,他给了他们;(盗贼)要他的车马,他给了他们;(盗贼)要他的衣服被子,他给了他们。牛缺步行离开后,盗贼们相互说道;“这是个天下杰出的人,现在这样侮辱他,他一定要向大国君主诉说我们的所作所为,大国君主必以全国之力来讨伐我们,我们一定不能活命。不如一起赶上他,把他杀死,灭掉踪迹。”于是就一起追赶他,追了三十里,追上他,把他杀死了。这是因为牛缺让盗贼知道了自己是贤人的缘故。
注释
上地:古地区名,在黄河上游。
之:到,往。
耦沙:地
这则故事以牛缺的遭遇为引子,揭示了“以知故也”的深层含义:有时候,过度的智慧或名声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灾祸。牛缺的慷慨与宽容,本应是美德,却反而激发了盗贼的杀意,因为他被认为有足够的能力和动机报复。牛缺与燕人被害的悲剧警醒后人:对于杀人不眨眼的强盗,既不能讲“贤德”,也不能苦苦哀求,要么丢掉幻想,团结斗争,战而胜之;要么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才是正确的选择。
杨子之邻人亡羊,既率其党,又请杨子之竖追之。杨子曰:“嘻!亡一羊,何追者之众?”邻人曰:“多歧路。”既反,问:“获羊乎?”曰:“亡之矣。” 曰:“奚亡之?”曰:“歧路之中又有歧焉,吾不知所之,所以反也。”
杨子戚然变容,不言者移时,不笑者竟日。门人怪之,请曰:“羊,贱畜,又非夫子之有,而损言笑者,何哉?”杨子不答。门人不获所命。
弟子孟孙阳出,以告心都子。心都子他日与孟孙阳偕入,而问曰:“昔有昆弟三人,游齐鲁之间,同师而学,进仁义之道而归。其父曰:‘仁义之道若何?’伯曰:‘仁义使我爱身而后名。’仲曰:‘仁义使我杀身以成名。’叔曰:‘仁义使我身名并全。’彼三术相反, 而同出于儒。孰是孰非邪?”杨子曰:“人有滨河而居者,习于水,勇于泅,操舟鬻渡,利供百口。裹粮就学者成徒,而溺死者几半。本学泅,不学溺,而利害如此。若以为孰是孰非?”
心都子嘿然而出。孟孙阳让之曰:“何吾子问之迂,夫子答之僻?吾惑愈甚。”心都子曰:“大道以多歧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学非本不同,非本不一,而末异若是。唯归同反一,为亡得丧。子长先生之门,习先生之道,而不达先生之况也,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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