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鹭鸟吃鱼,吃掉后又想吐。鹭鸟以什么为食呢?它在荷茎下进食。是要咽下去呢,还是要吐出来?这得去问击鹭鸟鼓的进谏者,他们究竟是要对皇帝吐露真情,直言进谏呢,还是把有些言语自己咽下去,不说给皇帝听呢?
注释
鱼以乌:指鹭鸟吃鱼,但吃掉鱼后又想吐。
路訾邪:表声音,无义。
食茄下:这句说的是鹭鸟在荷茎下进食。茄,荷茎。
问诛者:诛,一作“谏”。意思是问进谏者。
《朱鹭》在《乐府诗集》中属《鼓吹曲辞》。历来对其题旨的理解亦分歧颇大,或谓刺上以利禄驭士,或以为纪祥瑞之颂歌,或以为讽刺时政、抨击谏官失职之作。《朱鹭》古曲与鼓乐相连,而汉乐府《朱鹭》曲尤重在“咏谏鼓”,此或与谏官之道有关。古代朝廷上树立一面大鼓,上面装饰有一只红色的鹭鸟。这面鼓,就是面谏皇帝时用的。朝臣向皇帝进谏时,就要先击鼓。《朱鹭》假借咏鼓,以勉励进谏者要敢于向皇帝尽情吐露忠言。
《朱鹭》是一首杂言古诗。此诗以不捕鱼的朱鹭为喻,说朱鹭理应到荷叶下去捕鱼,但看不到它去捕鱼,更看不到它把捕获的鱼儿吐给主人,旨在抨击那纵奸养慝的失职的谏官。全诗采用民谣形式,短小活泼,比喻形象而意蕴深厚,形象简明而寓意豁然。
夫儒生,礼义也;耕战,饮食也。贵耕战而贱儒生,是弃礼义求饮食也。使礼义废,纲纪败,上下乱而阴阳缪,水旱失时,五谷不登,万民饥死,农不得耕,士不得战也。子贡去告朔之饩羊,孔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子贡恶费羊,孔子重废礼也。故以旧防为无益而去之,必有水灾;以旧礼为无补而去之,必有乱患。儒者之在世,礼义之旧防也,有之无益,无之有损。庠序之设,自古有之。重本尊始,故立官置吏。官不可废,道不可弃。儒生,道官之吏也,以为无益而废之,是弃道也。夫道无成效於人,成效者须道而成。然足蹈路而行,所蹈之路,须不蹈者。身须手足而动,待不动者。故事或无益,而益者须之;无效,而效者待之。儒生,耕战所须待也,弃而不存,如何也?
韩子非儒,谓之无益有损,盖谓俗儒无行操,举措不重礼,以儒名而俗行,以实学而伪说,贪官尊荣,故不足贵。夫志洁行显,不徇爵禄,去卿相之位若脱躧者,居位治职,功虽不立,此礼义为业者也。国之所以存者,礼义也。民无礼义,倾国危主。今儒者之操,重礼爱义,率无礼义士,激无义之人。人民为善,爱其主上,此亦有益也。闻伯夷风者,贪夫廉,懦夫有立志;闻柳下惠风者,薄夫敦,鄙夫宽。此上化也,非人所见。
段干木阖门不出,魏文敬之,表式其闾,秦军闻之,卒不攻魏。使魏无干木,秦兵入境,境土危亡。秦,强国也,兵无不胜,兵加於魏,魏国必破,三军兵顿,流血千里。今魏文式阖门之士,却强秦之兵,全魏国之境,济三军之众,功莫大焉,赏莫先焉。
齐有高节之士,曰狂谲、华士,二人昆弟也,义不降志,不仕非其主。太公封於齐,以此二子解沮齐众,开不为上用之路,同时诛之。韩子善之,以为二子无益而有损也。
夫狂谲、华士,段干木之类也,太公诛之,无所却到;魏文侯式之,却强秦而全魏。功孰大者?使韩子善干木阖门高节,魏文式之,是也;狂谲、华士之操,干木之节也,善太公诛之,非也。使韩子非干木之行,下魏文之式,则干木以此行而有益,魏文用式之道为有功;是韩子不赏功尊有益也。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