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我曾经见到有一只蜘蛛,在离地三尺左右的墙壁间织了一张网。有一条大蛇从网下经过,昂起头想吞食蜘蛛,看样子是够不着没得手。过了一会儿,蛇将要离开,蜘蛛忽然挂在一根丝上爬下来了,身子悬在半空,像要追蛇的样子。蛇很生气,又昂起头要吞吃蜘蛛,蜘蛛拉着丝飞快地爬了上去。过了一会儿,蛇又准备走了,蜘蛛又忽然挂在一根丝上很快地爬下来了;蛇又昂着头要吃它,蜘蛛又回到了它的网上守着。如此重复三四次。蛇有些疲惫了,便将头伏在地上休息。蜘蛛乘其不备,奋力跳下,抓住蛇头,拼死不动;蛇狂跳不止,直至死亡。蜘蛛于是吸饮蛇脑,吃饱了才离开。
啊!万物一同产生并共同生长繁殖,都是得到机
本文通过蜘蛛智斗巨蛇致其毙命的故事,揭示强弱相制中“智胜于力”的生存法则。作者以“蜘蛛悬丝挑逗”与“蛇首俯地倦怠”的反复周旋为叙事焦点,形成两者悬殊体型下动态博弈的戏剧张力,最后以蛇“狂跳颠掷至死”的结局反向印证蛮力之局限。末段议论更将微观生物斗争升华为万物竞存法则,以“斗智不斗力”点破题旨,又暗含“以柔克刚”的哲理隐喻,冷峻笔法下涌动着对生存智慧的深刻洞察。
余年来观瀑屡矣,至峡江寺而意难决舍,则飞泉一亭为之也。
凡人之情,其目悦,其体不适,势不能久留。天台之瀑,离寺百步,雁宕瀑旁无寺。他若匡庐,若罗浮,若青田之石门,瀑未尝不奇,而游者皆暴日中,踞危崖,不得从容以观,如倾盖交,虽欢易别。
惟粤东峡山,高不过里许,而磴级纡曲,古松张覆,骄阳不炙。过石桥,有三奇树鼎足立,忽至半空,凝结为一。凡树皆根合而枝分,此独根分而枝合,奇已。
登山大半,飞瀑雷震,从空而下。瀑旁有室,即飞泉亭也。纵横丈馀,八窗明净,闭窗瀑闻,开窗瀑至。人可坐可卧,可箕踞,可偃仰,可放笔研,可瀹茗置饮,以人之逸,待水之劳,取九天银河,置几席间作玩。当时建此亭者,其仙乎!
僧澄波善弈,余命霞裳与之对枰。于是水声、棋声、松声、鸟声,参错并奏。顷之,又有曳杖声从云中来者,则老僧怀远抱诗集尺许,来索余序。于是吟咏之声又复大作。天籁人籁,合同而化。不图观瀑之娱,一至于斯,亭之功大矣!
坐久,日落,不得已下山,宿带玉堂。正对南山,云树蓊郁,中隔长江,风帆往来,妙无一人肯泊岸来此寺者。僧告余曰:“峡江寺俗名飞来寺。”余笑曰:“寺何能飞?惟他日余之魂梦或飞来耳!”僧曰:“无征不信。公爱之,何不记之!”余曰:“诺。”已遂述数行,一以自存,一以与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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