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是谁说阴山之路难以行走?狩猎场上禽兽毛血纷飞,万众欢腾庆贺。松树梢上的露水滴落,沾湿了拴鹰的绳环,芦苇深的都没过了马鞍。
靠着大树歇息,对着树林赏玩。黄羊盛宴开席,珍馐摆满金盘。一夜霜风呼啸,寒意凛冽,身披貂裘却仍不禁惊叹,塞外的早寒来得这般突然。
注释
于中好:词牌名。双调,五十五字,押平声韵。也是曲牌名。南曲仙吕宫、北曲大石调都有。字句格律都与词牌相同。北曲用作小令,或用于套曲。南曲列为“引子”,多用于传奇剧的结尾处。
风毛雨血:指大规模狩猎时禽兽毛血纷飞的情景。李白《上皇西巡南京歌》:“谁道君王行路难,六龙西幸万人欢。”
词的上片描绘塞上自然风光,进一步烘托了这种特殊环境下的体会,别有一番情味;下片写行旅中的生活情景,通过对狩猎途中所遇到的各种景物进行描写,生动地表达了词人内心的豪迈之情。整首词气势宏大、格调激越,表达了一种惊异的心理感受。
上片铺展边塞独特景致,开篇两句便以反诘打破 “塞上行路艰” 的固有认知,点明阴山古道非但不难行,更藏着别样的雄浑意趣。此处虽化用李白《上皇西巡南京歌》“谁道君王行路难,六龙西幸万人欢” 的句式,却跳出原诗的仪仗语境,转而聚焦边塞本身的苍茫韵味,后续两句再以塞上独有的奇绝风光铺陈,进一步强化了词人置身此境的开阔心境与探索兴致。
下片转而叙写边塞行旅的鲜活日常,前两句勾勒出途中休憩、宴饮的畅快场景,尽显行旅中的自在与豪迈;后两句则将笔墨投向异域特有的风俗与物候,其中 “怨早寒” 一语,绝非真的怨怼寒凉,而是词人初遇边塞早寒景象时,生出的新鲜感知与鲜活慨叹,藏着对异域风物的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江水既合彭蠡,过九江而下,折而少北,益漫衍浩汗,而其西自寿春、合肥以傅淮阴,地皆平原旷野,与江淮极望,无有瑰伟幽邃之奇观。独吾郡潜、霍、司空、龙眠、浮渡,各以其胜出名于三楚。而浮渡濒江倚原,登陟者无险峻之阻,而幽深奥曲,览之不穷。是以四方来而往游者,视他山为尤众。然吾闻天下山水,其形势皆以发天地之秘,其情性阖辟,常隐然与人心相通,必有放志形骸之外,冥合于万物者,乃能得其意焉。今以浮渡之近人,而天下注游者这众,则未知旦暮而历者,几皆能得其意,而相遇于眉睫间耶?抑令其意抑遏幽隐榛莽土石之间,寂历空濛,更数千百年,直寄焉以有待而后发耶?余尝疑焉,以质之仲郛。仲郛曰:“吾固将往游焉,他日当与君俱。”余曰:“诺。”及今年春,仲郛为人所招邀而往,不及余。迨其归,出诗一编,余取观之,则凡山之奇势异态,水石摩荡,烟云林谷之相变灭,番见于其诗,使余光恍惚有遇也。盖仲郛所云得山水之意者非耶?
昔余尝与仲郛以事同舟,中夜乘流出濡须,下北江,过鸠兹,积虚浮素,云水郁蔼,中流有微风击于波上,发声浪浪,矶碕薄涌,大鱼皆砉然而跃。诸客皆歌乎,举酒更醉。余乃慨然曰:“他日从容无事,当裹粮出游。北渡河,东上太山,观乎沧海之外;循塞上而西,历恒山、太行、大岳、嵩、华,而临终南,以吊汉,唐之故墟;然后登岷、峨,揽西极,浮江而下,出三峡,济乎洞庭,窥乎庐、霍,循东海而归,吾志毕矣。”客有戏余者曰:“君居里中,一出户辄有难色,尚安尽天下之奇乎?”余笑而不应。今浮渡距余家不百里,而余未尝一往,诚有如客所讥者。嗟乎!设余一旦而获揽宇宙之在,快平生这志,以间执言者之口,舍仲郛,吾谁共此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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