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陈浩然邀我同游观音山,在张家楼上宴饮。歌姬徐楚兰陪酒,弹着琵琶唱曲,郯云台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我随口吟这首词打趣他。
春天的江水暖意渐生,涨起了带着桃花瓣的流水。画船挂着珠帘,在东风里载着酒肴前行。四周的青山像刚洗过一般青翠,山中的白云连绵不断地升起。
转眼即逝的美好时光能有多少呢?那玉手纤纤的美人,笑着调弄起琵琶。佳人的才艺使云台上的高官都为之倾倒,这般断肠的滋味,倒像是该到江州,像白居易遇琵琶女那样才会有的呢。
注释
口占:谓作诗文不起草稿,随口而成。
画舫:装饰华美的游船。
韶华:美好时光。
断
词前小序交代作此词缘由,是陈浩然招游观音山、宴饮张氏楼;词的上片即绘出一幅春意盎然的江景图,渲染了宴游的氛围,映衬出宴游环境的幽雅与宁静;下片转而聚焦于宴中的佳人徐姬楚兰,表达了对美好瞬间难以割舍的情感,以及对佳人才艺的极高赞赏。这首词描绘出一幅春日宴游、佳人佐酒的生动画面,同时融入词人个人的情感抒发与戏谑之趣。
顾德辉(1310~1369)一名瑛,又名阿瑛,字仲英,号金粟道人,江苏昆山人,元代文学家。家富,轻财善结纳宾客,豪宕自喜,年30始折节读书,购古书名画、彝鼎秘玩,筑别业于茜泾西,曰玉山佳处,与客赋诗其中。四方文学士皆至其家。为逃避张士诚授官,隐居嘉兴合溪,子元臣为元官,故封钱塘县男,母丧归绰溪。再逃避士诚授官,断发庐墓,号金粟道人。后徙濠梁,卒。《语林》云:“顾仲瑛风流文雅著称东南,才情妙丽。”著有《玉山草堂集》。
〔一枝花〕
攀出墙朵朵花,折临路枝枝柳。花攀红蕊嫩,柳折翠条柔,浪子风流。凭着我折柳攀花手,直煞得花残柳败休。半生来折柳攀花,一世里眠花卧柳。
〔梁州〕
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愿朱颜不改常依旧,花中消遣,酒内忘忧。分茶攧竹,打马藏阄;通五音六律滑熟,甚闲愁到我心头?伴的是银筝女银台前理银筝笑倚银屏,伴的是玉天仙携玉手并玉肩同登玉楼,伴的是金钗客歌金缕捧金樽满泛金瓯。你道我老也,暂休。占排场风月功名首,更玲珑又剔透。我是个锦阵花营都帅头,曾玩府游州。
〔隔尾〕
子弟每是个茅草冈、沙土窝初生的兔羔儿乍向围场上走,我是个经笼罩、受索网苍翎毛老野鸡蹅踏的阵马儿熟。经了些窝弓冷箭鑞枪头,不曾落人后。恰不道“人到中年万事休”,我怎肯虚度了春秋。
〔尾〕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围棋、会蹴踘、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天哪!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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