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大自然的化育如转轮,变化无穷,天然雕饰和人工锤炼争相出新。
就算把五百年后的新意都预支了,到了千年之后又成了陈腐的东西。
李白和杜甫的诗篇至今仍然万人传诵,但却不完全适合现在读者的审美情趣了。
历史推陈出新,代代有人才,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引领风气很长时间。
慧眼识珠靠的是独立见解,艺术界闹哄哄地信口雌黄。
矮子看戏,是看不到戏台上表演的,所以他的议论都是人云亦云罢了。
少年时代学作诗,总是觉得遣词造句不能圆润通融,只以为是下的功夫还不够到家。
年岁渐长才知道,诗作得好否,三分靠努力,七分靠天赋。
第一首从正面叙述推陈出新的必要性。首句诗人先以形象的语言写出了历史在前进,时代在更新这个客观规律,写客观世界是“满眼生机”,造化的变迁就像陶人转动制陶的模具。这种以写景、比喻方式议论的写法,使抽象的道理变成了具象直观的图景,从呈现在人们面前的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写起,入题自然简捷。次句点明那“满眼生机”的景象,既有大自然的造就(“天工”),更有人力的创建(“人巧”)。然而,无论是大自然或人类,无不在力争创新。“争新”二字,正是全诗的主旨所在。诗人从“争新”的普遍规律这一大处着眼,说明“人巧”也会受到这个规律的制约。自然界处于永恒的运动之中,每时每刻都有新生的事物出现,新陈代谢,变
这组诗作于清乾隆四十九年(1784)。诗坛上创新和复古两派的交战自宋代以后就从未间断。到了清代,在诗歌创作上也有尊唐和尊宋两派,各不相让,自矜正宗。继“公安派”和叶燮之后,奋起抨击复古主义的代表人物,即是袁枚和他的挚友赵翼。这组论诗绝句就是赵翼阐发“性灵说”主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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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好轩者,袁子藏书处也。袁子之好众矣,而胡以书名?盖与群好敌而书胜也。其胜群好奈何?曰:袁子好味,好色,好葺屋,好游,好友,好花竹泉石,好珪璋彝尊、名人字画,又好书。书之好无以异于群好也,而又何以书独名?曰:色宜少年。食宜饥,友宜同志,游宜清明,宫室花石古玩宜初购,过是,欲少味矣。书之为物,少壮、老病、饥寒、风雨,无勿宜也。而其事又无尽,故胜也。
虽然,谢众好而昵焉,此如辞狎友而就严师也,好之伪者也。毕众好而从焉,如宾客散而故人尚存也,好之独者也。昔曾皙嗜羊枣,非不嗜脍炙也,然谓之嗜脍炙,曾皙所不受也。何也?从人所同也。余之他好从同,而好书从独,则以所好归书也固宜。
余幼爱书,得之苦无力。今老矣,以俸易书,凡清秘之本,约十得六七。患得之,又患失之。苟患失之,则以“所好”名轩也更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