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开始读古书时,千万不要太爱惜书本, 过分的爱惜,一定把它束之高阁而不去读它。读书时就必须动手圈圈点点,如果看坏 了一本书,不妨再去买一本来。爱惜书本是有能力藏书的人家所做的事,我们穷人没有余力去效仿这种做法了。就譬如茶杯饭碗, 明明知道是珍贵的古瓷器,本应当珍惜,但 家里穷,只有这件器皿,难道忍着口渴和饥饿而不用它,把它珍藏起来吗?孩子你应当知道。
注释
孙枝蔚:清初诗人。
高阁:束之高阁,不去阅读。
遑:闲暇,空闲。
旧窑:指年代久远的珍贵古瓷。
这篇文章简洁地阐述了对待古书的正确态度:初读时不应过于珍惜,应勇于做标记,即使损坏也可再买;对于经济条件有限者,更应注重书籍的实用价值。文中通过茶杯饭碗的比喻,强调了实用主义的重要性,并告诫儿子要明白此理,勇于使用书籍,发挥其价值,不拘泥于形式。
(1620—1687)明末清初陕西三原人,字豹人。世为巨商。明末散家财起兵,与李自成军对抗。兵败,只身走扬州读书,刻意为诗。康熙十八年举鸿博,自陈衰老,不应试,授内阁中书衔。有《溉堂集》。
子问居长洲之甫里,余女弟婿也。余时过之,泛舟吴淞江,游白莲寺,憩安隐堂,想天随先生之高风,相与慨然太息。而子问必挟《史记》以行。余少好是书,以为自班孟坚已不能尽知之矣。独子问以余言为然。间岁不见,见必问《史记》,语不及他也。会其堂毁,新作精舍,名曰花史馆。盖植四时花木于庭,而庋《史记》于室,日讽诵其中,谓人生如是足矣,当无营于世也。
夫四时之花木,在于天地运转、古今代谢之中,其渐积岂有异哉!人于天地间,独患其不能在事之外,而不知止耳。静而处其外,视天地间万事,如庭中之花,开谢于吾前而已矣。自黄帝迄于太初,上下二千余年,吾静而观之,岂不犹四时之花也哉!吾与子问所共者,百年而已。百年之内,视二千余年,不啻一瞬。而以其身为己有,营营而不知止,又安能观世如《史》、观《史》如花也哉!余与子问言及此,抑亦进于史矣。遂书之以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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