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有一个姓段的富商,饲养了一只鹦鹉,它很聪明,能诵读《陇客》和李白的《宫词》和《心经》。每当有客人来时,就会叫仆人上茶,向客人询问身体可好并寒暄几句。主人十分爱惜它,更加用心地用笼子饲养着它。有一天,段生因为一些事情被捕入狱,半年才获得释放。一到家,段生便走到笼子旁边对鹦鹉说:“我在狱中半年无法出来,朝夕所想的只是你,你安好吗?家人没有亏待你吧?” 鹦鹉回答:“你在狱中几个月就忍受不了,不等同于我在笼子里关了那么久吗?” 那个商人被感动得哭了,立刻对它许诺说:“我应当亲自送你回去。”于是段生特意备好车马,将鹦鹉携带到秦陇,揭开笼子,大哭着放出了鹦鹉,祝福到:“你可以归巢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著。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人人知之。人事之推移,理势之相因,其疏阔而难知,变化而不可测者,孰与天地阴阳之事。而贤者有不知,其故何也?好恶乱其中,而利害夺其外也!
昔者,山巨源见王衍曰:“误天下苍生者,必此人也!”郭汾阳见卢杞曰:“此人得志。吾子孙无遗类矣!”自今而言之,其理固有可见者。以吾观之,王衍之为人,容貌言语,固有以欺世而盗名者。然不忮不求,与物浮沉。使晋无惠帝,仅得中主,虽衍百千,何从而乱天下乎?卢杞之奸,固足以败国。然而不学无文,容貌不足以动人,言语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从而用之?由是言之,二公之料二子,亦容有未必然也!
今有人,口诵孔、老之言,身履夷、齐之行,收召好名之士、不得志之人,相与造作言语,私立名字,以为颜渊、孟轲复出,而阴贼险狠,与人异趣。是王衍、卢杞合而为一人也。其祸岂可胜言哉?夫面垢不忘洗,衣垢不忘浣。此人之至情也。今也不然,衣臣虏之衣。食犬彘之食,囚首丧面,而谈诗书,此岂其情也哉?凡事之不近人情者,鲜不为大奸慝,竖刁、易牙、开方是也。以盖世之名,而济其未形之患。虽有愿治之主,好贤之相,犹将举而用之。则其为天下患,必然而无疑者,非特二子之比也。
孙子曰:“善用兵者,无赫赫之功。”使斯人而不用也,则吾言为过,而斯人有不遇之叹。孰知祸之至于此哉?不然。天下将被其祸,而吾获知言之名,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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