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分四时,寒暑代翕张。折胶与流金,民生以为常。
伊坎离何神,为帝司一方。如何纵孽鬼,乘时盗阴阳。
睢盱四五辈,欻东西跳踉。诡秘各有名,为人作炎凉。
或燔以炬火,或吹以鞴囊。初噤如立雪,俄赫如探汤。
炎洲抵阴壑,那得在一床。阏伯追实沈,左右分寇攘。
须臾异冬春,裘扇安可当。番休数汗粟,冰炭沸我肠。
怫郁不自聊,灾疢未渠央。非针艾所及,区区事祈禳。
牺牲一物无,祝祠甚荒唐。殷勤谢众鬼,汝计诚未良。
汝利在呕泄,藜苋焉足尝。我贫乏钱财,调汝徒披猖。
来汝岂不闻,儒生类强梁。子美虽老瘦,腼颜事新妆。
退之稍奸黠,百药更臭香。身病易语言,咄咄多谤伤。
吾将援此例,勉作新诗章。诗以荣汝归,自可捐糗粮。
资送于汝足,此外何所望。汝也宁不惭,急急去我旁。
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羲之尝慕张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黑,此为其故迹,岂信然邪?
方羲之之不可强以仕,而尝极东方,出沧海,以娱其意于山水之间;岂有徜徉肆恣,而又尝自休于此邪?羲之之书晚乃善,则其所能,盖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然后世未有能及者,岂其学不如彼邪?则学固岂可以少哉,况欲深造道德者邪?
墨池之上,今为州学舍。教授王君盛恐其不章也,书‘晋王右军墨池’之六字于楹间以揭之。又告于巩曰:“愿有记”。推王君之心,岂爱人之善,虽一能不以废,而因以及乎其迹邪?其亦欲推其事以勉其学者邪?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
庆历八年九月十二日,曾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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