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不要问那些虚名空利,也不要管那些闲是闲非。想到西晋的石崇用铁如意击破珊瑚树,摆列五十里步障的威哧气势,还不胜学汉初张良脱下官服交回笏板访仙求道隐居山林,也学学宋初华山老道陈抟头枕清风身铺明月高卧不起。踏遍吴山、越山那样的青山绿水,也胜不过天天饮酒,醉了又醉。
为了闲气而去争取,为了名利去使气,结果是曹操在赤壁山正中了周瑜的火攻计,项羽在乌江岸边枉自浪费了重瞳的神力,唐明皇在马嵬坡白白为杨贵妃洒落伤心的眼泪。前人的功勋业绩是给后人看的,还不如天天饮酒,醉了又醉。
注释
仙吕:宫调名。仙吕宫是元曲常见曲调之一。
寄生草:曲牌名,属仙吕
《寄生草·闲评》是元代的一组散曲,共两首。第一首作者旗帜鲜明地摆出自己的好恶评判、人生观念。对积极争取功名富贵的价值予以大胆否定,表现出对自由隐逸生活的向往。元代儒生地位卑贱,相当一部分文人科举无门,再加之程朱理学地位下降,文人藐视封建伦理制度的思想举动日益繁多。他们或奔向勾栏瓦斯,或隐逸泉林山野,开始脱离君臣体系思考独立人生的价值。第二首作者发出感慨往事难追,人生如幻,不如来个置身世外,一醉方休。语似豪旷,实含悲辛,相当典型地反映了当时知识分子的普遍心理。
第一首散曲开篇就以俯瞰众生的慵懒姿态,以调笑的口吻表明对功名的鄙夷和及对是非的不屑态度。“问甚么虚名利,管甚么闲是非”尽显作者豪放不羁的性情,用“虚”修饰“功名”,以“闲”定义“是非”,可见作者对“功名”“是非”所持的否定态度。下篇作者紧接着引石崇、张良陈抟等历史名人典故入曲,对自己的态度进行铺展表述:“想着他击珊瑚列锦帐石崇势,只不如卸罗斓纳象简张良退,学取他枕清风铺明月陈抟睡。”《世说新语》载:“石崇与王恺争豪。武帝,恺之甥也。尝以一珊瑚树高二尺许赐恺,枝柯扶疏,世罕其比。恺以示崇,崇视讫,以铁如意击之,应手而碎。恺既惋惜,又以为疾已之宝,声色甚厉。崇曰:不足恨,今还卿。乃命左右
欧阳修,字永叔,庐陵人。四岁而孤,母郑,守节自誓,亲诲之学,家贫,至以荻画地学书。幼敏悟过人,读书辄成诵。及冠,嶷然有声。宋兴且百年,而文章体裁,犹仍五季余习。锼刻骈偶,淟涊弗振,士因陋守旧,论卑气弱。苏舜元、舜钦、柳开、穆修辈,咸有意作而张之,而力不足。修游随,得唐韩愈遗稿于废书簏中,读而心慕焉。苦志探赜,至忘寝食,必欲并辔绝驰而追与之并。
举进士,试南宫第一,擢甲科,调西京推官。始从尹洙游,为古文,议论当世事,迭相师友,与梅尧臣游,为歌诗相倡和,遂以文章名冠天下。入朝,为馆阁校勘。
修始在滁州,号醉翁,晚更号六一居士。天资刚劲,见义勇为,虽机阱在前,触发之不顾。放逐流离,至于再三,志气自若也。方贬夷陵时,无以自遣,因取旧案反覆观之,见其枉直乖错不可胜数,于是仰天叹曰:“以荒远小邑,且如此,天下固可知。”自尔,遇事不敢忽也。学者求见,所与言,未尝及文章,惟谈吏事,谓文章止于润身,政事可以及物。凡历数郡,不见治迹,不求声誉,宽简而不扰,故所至民便之。或问:“为政宽简,而事不弛废,何也?”曰:“以纵为宽,以略为简,则政事弛废,而民受其弊。吾所谓宽者,不为苛急;简者,不为繁碎耳。修幼失父,母尝谓曰:“汝父为吏,常夜烛治官书,屡废而叹。吾问之,则曰:‘死狱也,我求其生,不得尔。’吾曰:‘生可求乎?’曰:‘求其生而不得,则死者与我皆无恨。夫常求其生,犹失之死,而世常求其死也。’其平居教他子弟,常用此语,吾耳熟焉。”修闻而服之终身。
为文天才自然,丰约中度。其言简而明,信而通,引物连类,折之于至理,以服人心。超然独骛,众莫能及,故天下翕然师尊之。奖引后进,如恐不及,赏识之下,率为闻人。曾巩、王安石、苏洵、洵子轼、辙,布衣屏处,未为人知,修即游其声誉,谓必显于世。笃于朋友,生则振掖之,死则调护其家。
好古嗜学,凡周、汉以降金石遗文、断编残简,一切掇拾,研稽异同,立说于左,的的可表证,谓之《集古录》。奉诏修《唐书》纪、志、表,自撰《五代史记》,法严词约,多取《春秋》遗旨。苏轼叙其文曰:“论大道似韩愈,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识者以为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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