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有个叫吴生的人,年纪大又趋炎附势。有一次参加一个盛大宴会,见到一位穿着布衣的晚到的人,只是稍稍地鞠躬,神色十分傲慢。不久却看到主人非常恭敬地对待他,私下询问主人这个穿着布衣的人是谁,原来是张伯起。吴生又改变态度想要鞠躬,张伯起笑着说:“你方才已经鞠过半个躬了,只需要弥补一下另外半个躬,不需要再劳烦您了。”在场的人都嘲笑他(吴生)。
注释
趋势:趋炎附势。趋:趋向。奉承和依附有权有势的人。
略:大概。
酬:应酬。
意色:神色。
已而:不久。
恭:尊敬。
乃:原来是。
更:又。
杭有卖果者,善藏柑,涉寒暑不溃。出之烨然,玉质而金色。置于市,贾十倍,人争鬻之。
予贸得其一,剖之,如有烟扑口鼻,视其中,则干若败絮。予怪而问之曰:“若所市于人者,将以实笾豆,奉祭祀,供宾客乎?将炫外以惑愚瞽也?甚矣哉,为欺也!”
卖者笑曰:“吾业是有年矣,吾赖是以食吾躯。吾售之,人取之,未尝有言,而独不足子所乎?世之为欺者不寡矣,而独我也乎?吾子未之思也。
今夫佩虎符、坐皋比者,洸洸乎干城之具也,果能授孙、吴之略耶? 峨大冠、 拖长绅者,昂昂乎庙堂之器也,果能建伊、皋之业耶?盗起而不知御,民困而不知救,吏奸而不知禁,法斁而不知理,坐糜廪粟而不知耻。观其坐高堂,骑大马,醉醇醴而饫肥鲜者,孰不巍巍乎可畏,赫赫乎可象也?又何往而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哉?今子是之不察,而以察吾柑!”
予默然无以应。退而思其言,类东方生滑稽之流。岂其愤世疾邪者耶?而托于柑以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