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多令·寒食
陈子龙〔明代〕
时闻先朝陵寝,有不忍言者。
碧草带芳林,寒塘涨水深。五更风雨断遥岑。雨下飞花花上泪,吹不去,两难禁。
双缕绣盘金,平沙油壁侵。宫人斜外柳阴阴。回首西陵松柏路,肠断也,结同心。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时常听说前朝帝王的陵墓,发生了让人不忍心提及的惨事。
碧绿的野草环绕着长满花草的树林,清冷的池塘里水位涨得很深。凌晨的风雨把远处的山峦都遮蔽了。雨水打落枝头的落花,花瓣上的雨水像泪水一样,这雨、这“泪”,任凭风吹也散不去,都让人难以承受。
双股金线刺绣饰物还在,平坦的沙地上,当年宫人乘坐的油壁车早已被草木掩映。宫人埋葬的墓地外,柳树长得郁郁葱葱,一片阴凉。回头望向西陵那片长满松柏的墓道,想起往昔旧事,真是让人肝肠寸断啊,当年还曾在这里与故人结下同心之愿。
注释
先朝:前朝。此处指朱明王朝。
陵寝:帝王陵墓建筑。
创作背景
这阕《唐多令》词据王沄的《陈子龙年谱续》说,与《二郎神·清明感旧》均系“先生绝笔”,作于南明永历元年(1647)春三月。关于“先朝陵寝”的荒凉破落情况,当听自李雯所述。李氏葬父南归,北还前访陈子龙,“相向而泣”,泣谈中必涉及前朝事,因填此词。
参考资料:完善
1、
严迪昌·金元明清词精选·南京:凤凰出版社,2018
简析
此词写词人听闻先朝陵寝破败,想象先朝陵寝的惨状而感到悲伤难禁,表达了期复明室的不可动摇的信念。全词凄怨激楚,悲愤填膺,与国变之前的作品显然大异其趣,足见词人的词风在国破家亡后的转变,造出一种极其悲壮烈慨的境界,其故国之思、忧愤之情溢于言表。
完善
赏析
此词哀叹故国沦亡,亲友凋零。妍丽哀艳的审美情趣,在天崩地裂的年代里,渗入家国之痛,则转成为幽苦凄恻情韵。藻采丽泽,经血泪之漫,无不蒙上惨色。陈子龙最后三年间的作品表明,“云间”词风将随时代播迁而变衍,如果他不是过早地殉难,必有惊心动魄之创辟大观。此词情意是遥祭传哀,下片换头起三句全从由“闻”而展开的想象景观,本应是祭奠大礼之节令,现今则阴冷凄清一片。这想象和哀思的起点在“五更风雨”的梦断“遥岑”。“雨下飞花”是被推残意象,“花上泪”是附着在凋零败花上的心灵意象。国事已苦,心事更苦,任风雨飘摇,心苦难禁更难去。此种痛哀诚令人肠断,但哀兵决战的心态正坚,所以结句冷峻而不衰飒,将断肠“结同心”是
陈子龙
陈子龙(1608—1647)明末官员、文学家。初名介,字卧子、懋中、人中,号大樽、海士、轶符等。汉族,南直隶松江华亭(今上海松江)人。崇祯十年进士,曾任绍兴推官,论功擢兵科给事中,命甫下而明亡。清兵陷南京,他和太湖民众武装组织联络,开展抗清活动,事败后被捕,投水殉国。他是明末重要作家,诗歌成就较高,诗风或悲壮苍凉,充满民族气节;或典雅华丽;或合二种风格于一体。擅长七律、七言歌行、七绝,被公认为“明诗殿军”。陈子龙亦工词,为婉约词名家、云间词派盟主,被后代众多著名词评家誉为“明代第一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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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煌言〔明代〕
吁嗟乎!
沧海扬尘兮日月盲,神州陆沉兮陵谷崩!
藐孤军之屹立兮,呼癸呼庚。
余悯此孑遗兮,遂息机而寝兵。
方壶圆峤兮,聊驾税以薶名。
神龙鱼腹兮,罹此豫且之罾。
余生则中华兮,死则大明,
寸丹为重兮,七尺为轻。
维彼文山兮,亦羁絏于燕京,
黄冠故乡兮,非余心之所馨。
欲慷慨而自裁兮,既束缚而严更,
学谢公以绝粒兮,奈群喙之相并。
等鸿毛于一掷兮,何难谈笑而委形,
忆唐臣之啮齿兮,视鼎镬其犹冰。
念先人之践土兮,愧忠孝之无成。
翳嗣子于牢笼兮,痛宗祀之云倾。
已矣夫!荀琼谢玉兮,亦有时而凋零。
余之浩气兮,化为风霆;
余之精魂兮,变为日星。
尚足留纲常于万祀兮,垂节义于千龄。
夫何分孰为国祚兮,孰为家声。
歌以言志兮,肯浮慕兮箕子之贞?
若以拟乎正气兮,或无愧乎先生。
与人书六
顾炎武〔明代〕
生平所见之友,以穷以老而遂于衰颓者,十居七八。赤豹,君子也,久居江东,得无有陨获之叹乎?昔在泽州,得拙诗,深有所感,复书曰:“老则息矣,能无倦哉?”此言非也。夫子“归与归与”,未尝一日忘天下也。故君子之学,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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