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陈子昂刚到京城时,并不为人所知。这时有个卖胡琴的人,开价百万,许多豪门贵族都传看这把胡琴,却没有人能辨别它的好坏。陈子昂突然站出来,对旁边的人说:“我出一千缗钱买下它!”大家惊讶地问他原因,他回答说:“我擅长弹奏这种乐器。”众人都说:“能让我们听听吗?”陈子昂说:“明天大家可以到宣阳里来。”到了约定的日子,大家都按时前往,发现那里已经备好了酒菜,胡琴也放在桌上。吃完饭后,陈子昂捧起胡琴说道:“我是蜀地的陈子昂,带着上百篇诗文来到京城,奔波劳碌,却默默无闻!这种演奏乐器的事情,哪里值得我花费心思呢!”说完,他把胡琴摔碎,并把他的诗文卷轴赠送给在场的每一个人。结果在一天之
余尝读白乐天《江州司马厅记》,言“自武德以来,庶官以便宜制事,皆非其初设官之制,自五大都督府,至于上中下那司马之职尽去,惟员与俸在。”余以隆庆二年秋,自吴兴改倅邢州,明年夏五月莅任,实司那之马政,今马政无所为也,独承奉太仆寺上下文移而已。所谓司马之职尽去,真如乐天所云者。
而乐天又言:江州左匡庐,右江、湖,土高气清,富有佳境,守土臣不可观游,惟司马得从容山水间,以足为乐。而邢,古河内,在太行山麓,《禹贡》衡津、大陆,并其境内。太史公称”邯郸亦漳、河间一都会”,“其谣俗犹有赵之风”,余夙欲览观其山川之美,而日闭门不出,则乐天所得以养志忘名者,余亦无以有之。然独爱乐天襟怀夷旷,能自适,现其所为诗,绝不类古迁谪者,有无聊不平之意。则所言江州之佳境,亦偶寓焉耳!虽徽江州,其有不自得者哉?
余自夏来,忽已秋中,颇能以书史自误。顾街内无精庐,治一土室,而户西向,寒风烈日,霖雨飞霜,无地可避。几榻亦不能具。月得俸黍米二石。余南人,不惯食黍米,然休休焉自谓识时知命,差不愧于乐天。因诵其语以为《厅记》。使乐天有知,亦以谓千载之下,乃有此同志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