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又将面对离亭边的柳树。任凭入春以来,病愈愁消,鬓边的白发又增添无数。芳草还未绿遍天涯,谁说我已经衰老迟暮?使我伤心的是,楼中人去,楼外微雨,远处云水苍茫,近处行人忧愁。细听林中的鸟儿,好像只会说伤心的话语。鹧鸪连说:“行不得也哥哥”,可还是难以把我留住。
今天我滞留在江边的道路,只见船篷旁,岸上的野花自由自在地开放,向着行人低低地飘舞。她裙衩上的芙蓉渐渐地褪去了鲜艳的色彩,逝水般的流年也被我轻易地辜负。日渐一日,我也习惯了孤独凄凉的天涯羁旅。我确信处境困窘诗文也不值钱,真后悔我的才华,竟在旅途的风尘中耽误。既然不能留住,那便只有离去。
注释
词的上阙表达了词人内心的痛苦与留恋;下阕则进一步强调离别的必然,以及自身才华被误、志不得骋的悲愤。整首词虚实相间,既抒写了心理的曲折层迭,又没有归结为某一件具体的事,给人以多方面的联想,展现出炼意而不伤情的艺术特色,具有浓厚的抒情意味。
谭献词有一特点:擅于发端。如《长亭怨慢》:“又消受、江枫低舞”。《摸鱼子》:“悄无人,绣帘垂地,轻寒恻恻如许”。《角招》:“近来瘦,还如蘸水拖烟,渐老堤柳”等。这些开头,或突兀笼罩,或半空说起,都令人入目即觉醒豁。它们很容易引起读者的期待心理,产生良好的艺术效果。这首《金缕曲》,以“又”字发端,自然使人想到这以前作者已有过一次或多次此种经历,此乃再次经受。因此,一开头便使人觉得情绪浓重。其效果有类辛弃疾《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
又临离别,本已使人惆怅;春来愁病相兼,鬓丝色改,愈加令人不堪。这般情状,早早归去为是。《楚辞·招隐士》云:“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
泰山北多巨岩,而灵岩最著。余以乾隆四十年正月四日自泰安来观之。其状如垒石为城墉,高千馀雉,周若环而缺其南面。南则重嶂蔽之,重溪络之。自岩至溪,地有尺寸平者,皆种柏,翳高塞深。灵岩寺在柏中,积雪林下,初日澄彻,寒光动寺壁。寺后凿岩为龛,以居佛像,度其高,当岩之十九,峭不可上,横出斜援乃登。登则周望万山,殊骛而诡趣,帷张而军行。岩尻有泉,皇帝来巡,名之曰“甘露之泉”。僧出器,酌以饮余。回视寺左右立石,多宋以来人刻字,有墁入壁内者,又有取石为砌者,砌上有字曰“政和”云。
余初与朱子颍约来灵岩,值子颍有公事,乃俾泰安人聂剑光偕余。聂君指岩之北谷,溯以东,越一岭,则入于琨瑞之山。盖灵岩谷水西流,合中川水入济;琨瑞山水西北流入济,皆泰山之北谷也。世言佛图澄之弟子曰竺僧朗,居于琨瑞山,而时为人说其法于灵岩。故琨瑞之谷曰朗公谷,而灵岩有朗公石焉。当苻坚之世,竺僧朗在琨瑞大起殿舍,楼阁甚壮,其后颓废至尽;而灵岩自宋以来,观宇益兴。
灵岩在长清县东七十里,西近大路,来游者日众。然至琨瑞山,其岩谷幽邃,乃益奇也。余不及往,书以告子颍:子颍他日之来也,循泰山西麓,观乎灵岩,北至历城。复溯朗公谷东南,以抵东长城岭下,缘泰山东簏,以反乎泰安,则山之四面尽矣。张峡夜宿,姚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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