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清凉月光斜照小船,银河似浸透水的白绢,万里秋空净得像经人擦拭过。仙人车驾缓缓而至,鹊桥伫立在高寒夜空,喜鹊在碧蓝长空中飞旋。想问这相逢的欢情能有几分?新的愁绪却已悄悄织就。只叹这人世间,相聚时刻总短,离别光阴却长,古往今来的七夕夜,大抵都是这般。
谁会牵挂我这如司马相如般的病中人?夜色渐深,我独自守着满空寂静。怎敢回想当年在亭榭穿针乞巧的模样?香炉熏香早已冷透,玉琴之上也积满了尘。伴着半枕新添的凉意,又隐约记起如行云般逝去的旧时光。听着窗前雨声,泪水随雨滑落,即便在梦里,屋檐下的雨滴声仿佛还在滴滴答答。
注释
拭:抹,擦。
冉冉:
此词上片先勾勒出一幅宁静而辽远的秋夜景象,后融入神话色彩,再转笔至人间情感,欢情短暂,新愁却如影随形,随后揭示了人生的普遍困境:相聚的时光总是太少,而离别却是常态;下片自指文园病客,独自承受着无边的寂寞与冷清,回忆往昔温馨、美好时光,如今却唯有雨声与泪水交织,温存只在梦里。整首词巧妙地将秋日的清冷、人世的离合、个人的孤独与思念融为一体,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凄美与哀婉。
司马光,字君实,陕州夏县人也。父池,天章阁待制。光生七岁,凛然如成人,闻讲《左氏春秋》,爱之,退为家人讲,即了其大旨。自是手不释书,至不知饥渴寒暑。群儿戏于庭,一儿登瓮,足跌没水中,众皆弃去,光持石击瓮破之,水迸,儿得活。其后京、洛间画以为图。仁宗宝元初,中进士甲科。年甫冠,性不喜华靡,闻喜宴独不戴花,同列语之曰:“君赐不可违。”乃簪一枝。
从庞籍辟,通判并州。麟州屈野河西多良田,夏人蚕食其地,为河东患。籍命光按视,光建:“筑二堡以制夏人,募民耕之,耕者众则籴贱,亦可渐纾河东贵籴远输之忧。”籍从其策;而麟将郭恩勇且狂,引兵夜渡河,不设备,没于敌,籍得罪去。光三上书自引咎,不报。籍没,光升堂拜其妻如母,抚其子如昆弟,时人贤之。
改直秘阁、开封府推官。交趾贡异兽,谓之麟,光言:“真伪不可知,使其真,非自至不足为瑞,愿还其献。”又奏赋以风。修起居注,判礼部。有司奏日当食,故事食不满分,或京师不见,皆表贺。光言:“四方见、京师不见,此人君为阴邪所蔽;天下皆知而朝廷独不知,其为灾当益甚,不当贺。”从之。
仁宗始不豫,国嗣未立,天下寒心而莫敢言。谏官范镇首发其议,光在并州闻而继之,且贻书劝镇以死争。至是,复面言:“臣昔通判并州,所上三章,愿陛下果断力行。”帝沉思久之,曰:“得非欲选宗室为继嗣者乎?此忠臣之言,但人不敢及耳。”光曰:“臣言此,自谓必死,不意陛下开纳。”帝曰:“此何害,古今皆有之。”光退未闻命,复上疏曰:“臣向者进说,意谓即行,今寂无所闻,此必有小人言陛下春秋鼎盛,何遽为不祥之事。小人无远虑,特欲仓卒之际,援立其所厚善者耳。‘定策国老’、‘门生天子’之祸,可胜言哉?”帝大感动曰:“送中书。”光见韩琦等曰:“诸公不及今定议,异日禁中夜半出寸纸,以某人为嗣,则天下莫敢违。”琦等拱手曰:“敢不尽力。”未几,诏英宗判宗正,辞不就,遂立为皇子,又称疾不入。光言:“皇子辞不赀之富,至于旬月,其贤于人远矣。然父召无诺,君命召不俟驾,愿以臣子大义责皇子,宜必入。”英宗遂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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