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女子背向着盈盈而立,故意作出含羞的姿态,手中揉搓着梅花的花蕊,任其打落在肩头。想要找到她的郎君,将离别的愁怨向他诉说,等到郎君归来,她的愁怨却消散无踪。
白云安静地漂浮,江水闲适地流动,一声横笛,笛音幽怨空灵,凝滞在那寂寞的空楼。想着何时才能在春溪的明月下共同泛舟,却只能望着江边堤岸低垂的杨柳下那一叶孤舟。
注释
鹧鸪天:词牌名。双调五十五字,押平声韵。《填词名解》:“鹧鸪天,一名‘思佳客’,一名‘于中好’,采郑嵎诗:‘春游鸡鹿塞,家在鹧鸪天。’”
盈盈:美好貌。此指女子之风姿、仪态的美妙动人。《古诗十九首》之二:“盈盈楼上女
纳兰性德于康熙十二年(1673年)与两广总督兵部尚书都察院右督御史卢兴祖之女卢氏成婚,纳兰20岁,卢氏18岁。他们婚后的生活恩爱异常。然妻子突因产后受风而离世,对纳兰的打击非常大。这首《鹧鸪天》很可能是词人因怀念自己的妻子卢氏而创作的。
参考资料:完善
《鹧鸪天·离恨》是借女子的形象和心态抒写“离恨”的。词的上片追忆往日的幽会,刻画女子娇嗔佯羞的形象,情意婉转,遣词造句间并不让人觉得刻意雕琢;下片写眼见耳闻之景,淡淡之云与悠悠之水,伴和着耳畔的笛声烘托出离恨的凄苦。全词都用白描,不假雕饰,极尽朴素与清丽之美。
这首小词是借女子的形象和心态抒写“离恨”的,全用白描,不假雕饰,极朴素,极清丽,几类小曲。上片追忆往日的幽会,刻画女子娇慎佯羞的形象,情意婉转但遣词造句问并不让人觉得刻意雕琢。
“背立盈盈故作羞”的“盈盈”二字的确是灵动精巧,将词中女主人公的风姿、仪态之美妙动人浓缩在其中。《古诗十九首·青青河畔草》中有“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之句。这里用“盈盈”二字,也体现出词中女主人公与《古诗十九首》中这位娇美、轻盈、光彩照人的女子一样的形象。“手按梅蕊打肩头”是极能体现纳兰词风的一句化用。女子纤纤素手揉碎了梅蕊,抛向情郎肩头,嗔怪之情与娇羞之态相融,旖旎万分。上片四句,酷似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歌音未息,早见那边走出个美人来,翩跹袅娜,与凡人大不相同。有赋为证:
方离柳坞,乍出花房。但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影度回廊。仙袂乍飘兮,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靥笑春桃兮,云髻堆翠;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纤腰之楚楚兮,风回雪舞;珠翠之辉辉兮,满额鹅黄。出没花间兮,宜嗔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飞若扬。蛾眉欲颦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欲止而仍行。羡美人之良质兮,冰清玉润,慕美人之华服兮,闪烁文章。爱美人之容貌兮,香培玉篆;比美人之态度兮,凤翥龙翔。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蕙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应惭西子,实愧王嫱。生于孰地,降自何方?若非宴罢归来,瑶池不二;应定吹箫引去,紫府无双者也。
乾隆四十年七月丁巳,余邀左世琅一青,张若兆应宿,同入北山,观乎双溪。一青之弟仲孚,与邀而疾作,不果来。一青又先返。余与应宿宿张太傅文端公墓舍,大雨溪涨,留之累日,盖龙溪水西北来,将入两崖之口,又受椒园之水,故其会曰双溪。松堤内绕,碧岩外交,势若重环。处于环中,以四望烟雨之所合散,树石之所拥露,其状万变。夜共一镫,凭几默听,众响皆入,人意萧然。
当文端遭遇仁皇帝,登为辅相,一旦退老,御书“双溪”以赐,归悬之于此楣,优游自适于此者数年乃薨,天下谓之盛事。而余以不肖,不堪世用,亟去,蚤匿于岩窭,从故人于风雨之夕,远思文端之风,邈不可及。而又未知余今者之所自得,与昔文端之所娱于山水间者,其尚有同乎耶,其无有同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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