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当千里长河刚刚开始结冰的时候,河中冰块互相碰撞,那细碎清脆的声音如鸣珮环。
人生就好比河面冰层下的水,日夜向东流却没有人知道。
注释
玉珂:马络头上的装饰物。多为玉制。
瑶佩:美玉制成的佩饰。
浮生:空虚不实的人生,指人生。
这首诗存在“浮生却似”与“浮生恰似”、“瑶佩”与“瑶珮”等不同版本。
诗句说此事无人知晓,难以察觉。然而当真无人知晓吗?若真无人知晓,又怎会有“玉珂瑶佩响参差”一句?水冰相击发出玉响,本是乐景,而人生流逝却是哀情,常人难以从乐景中察觉哀情,也难以从哀情中发现乐情。如李煜“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一句,便是以乐景写哀情,但此前已有“多少恨,昨夜梦魂中”的哀情作为铺垫。杜牧能从乐景中道出人生的无奈,可见其敏感之处。
冬日汴河刚结冰,冰凌炸裂挤压,不时传来清脆声响。“玉珂瑶佩响参差”以冰裂之声比喻玉佩鸣响,是生动的听觉描写。后两句“浮生恰似冰底水,日夜东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
闻古之人有舜者,其为人也,仁义人也。求其所以为舜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舜者,就其如舜者。闻古之人有周公者,其为人也,多才与艺人也。求其所以为周公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周公者,就其如周公者。舜,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周公,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是人也,乃曰:“不如舜,不如周公,吾之病也。”是不亦责于身者重以周乎!其于人也,曰:“彼人也,能有是,是足为良人矣;能善是,是足为艺人矣。”取其一,不责其二;即其新,不究其旧:恐恐然惟惧其人之不得为善之利。一善易修也,一艺易能也,其于人也,乃曰:“能有是,是亦足矣。”曰:“能善是,是亦足矣。”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
今之君子则不然。其责人也详,其待己也廉。详,故人难于为善;廉,故自取也少。己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己未有能,曰:“我能是,是亦足矣。”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心,未少有得而止矣,不亦待其身者已廉乎?
其于人也,曰:“彼虽能是,其人不足称也;彼虽善是,其用不足称也。”举其一,不计其十;究其旧,不图其新: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是不亦责于人者已详乎?
夫是之谓不以众人待其身,而以圣人望于人,吾未见其尊己也。
虽然,为是者,有本有原,怠与忌之谓也。怠者不能修,而忌者畏人修。吾尝试之矣,尝试语于众曰:“某良士,某良士。”其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怒于言,懦者必怒于色矣。又尝语于众曰:“某非良士,某非良士。”其不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疏远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说于言,懦者必说于色矣。
是故事修而谤兴,德高而毁来。呜呼!士之处此世,而望名誉之光,道德之行,难已!
将有作于上者,得吾说而存之,其国家可几而理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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