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池塘清水流淌,垂柳覆满平野,四下尽是翠绿,满眼皆见生机。
连胡须眉毛都似被染绿,一路蝉声伴我走过许州。
注释
许州:今河南许昌。
决决:流水声。
陂(bēi)塘:池塘。
罨(yǎn):覆盖。
平畴:平整的田地。
行人:出行人。此处指自己。
诗人途经许州时,置身于绵延百里的柳荫道间,眼前碧池清水漾动,岸边垂杨凝翠,四下绿意盎然,连自身的胡须眉毛仿佛都被这鲜活景致染成了绿色,满心都是赏心悦目的畅快。一路蝉鸣轻快悦耳,更添几分愉悦,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便轻松走过了许州。
这首诗无论描摹自然景致,还是抒发内心真情,字句都如村夫野老的心声般从心底自然流露,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但若静心慢品、轻声吟咏,便能深深领悟其中妙趣,当真配得上“语淡而味终不薄”的评价。首句“到处陂塘决决流”,从听觉切入,刻画池塘流水的美妙声响。“决决”一词,据《广雅释训》释为“流也”,王念孙疏证亦提及“《说文》:‘决,行流也。’重言之则曰‘决决’
沈德潜在朝期间,他的诗深受乾隆皇帝的赏识,这一特殊地位使他的诗论和诗作,曾风靡一时,影响颇大。诗人路过许州(北周于颖川郡置许州,即今河南许昌),风光宜人,诗兴勃发,写下《过许州》一首。
参考资料:完善
《过许州》是一首七言绝句。诗的首句从听觉角度写池塘美妙的流水声;次句写垂杨一片蓊郁;后两句诗则动静结合,情景交融,是诗,也是画,足以引人扬首展眉、心旷神怡。整首诗写出了诗人经过许州时,路上所见到的田野和农村的诱人的景色,表达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和轻松愉悦的心情。
沈德潜(1673~1769 )字确士,号归愚,长洲(今江苏苏州)人,清代诗人。乾隆元年(1736)荐举博学鸿词科,乾隆四年(1739)成进士,曾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为叶燮门人,论诗主格调,提倡温柔敦厚之诗教。其诗多歌功颂德之作,但少数篇章对民间疾苦有所反映。所著有《沈归愚诗文全集》。又选有《古诗源》、《唐诗别裁》、《明诗别裁》、《清诗别裁》等,流传颇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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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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