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人生倒不如未曾相逢,你要去江南了此残生,我却要在燕北终老。
倒不如相逢之后,你我性情意趣不投,那样便不会有离别之憾积在心头。
留不住你,我痛彻心扉,只能在城门外泪落满面,高唱送别之歌。
你南归之时,正是四月草木繁茂,柳花与桃花都已凋零,落入泥土。
江流浩渺无际,江月低垂,这时你大概也在想我吧。
我如今依旧困窘失意,境况潦倒,这般光景要到何时才终了?至今依旧一事无成。
平生纵然满怀热血,却无从血洒荆江以报国。
荆江的太阳已然西沉,战地烟云渐浓,我何时才能横戈跃马,驰骋于疆场呢?
猛然忆起去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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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荪友》是一首七言古诗,诗的前十句抒写知己离别之痛;接着八句抒写自己壮志难酬之愤;末六句抒写、赞美朋友归隐后任性适意的生活。全诗在章法上层次分明但又转承自余,以深厚的知己之情为主线,将知己离别之痛与自己壮志难酬之悲巧妙地融合在一起,既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思念和祝愿,也流露出自己的壮志难酬,顿挫有致,感人至深。
这首诗内容极为丰富,核心包含三个层面:从 “人生何如不相识” 至 “此时君亦应思我”,抒发的是知己别离的伤痛;从 “我今落拓何所止” 至 “与君展卷论王霸”,倾诉的是自身壮志难酬的愤懑;从 “君今偃仰九龙间” 至 “醉来不复思天涯”,则是抒发并赞颂友人归隐后随性自在的生活状态。整首诗始终贯穿着深厚的知己之情,令人动容,亦令人向往。
这首诗在艺术表达上也颇具特色。其一,章法上层次分明且过渡流畅,既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又不失跌宕起伏之姿。例如,前四句抒写知己离别之苦,表层看似否定,深层实则暗含肯定,这种肯定与否定的交织,让这四句诗在情感奔涌的宣泄中,藏有内在张力。此外,当要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孙奇逢,字启泰,号钟元,北直容城人也。少倜傥,好奇节,而内行笃修;负经世之略,常欲赫然著功烈,而不可强以仕。年十七,举万历二十八年顺天乡试。先是,高攀龙、顾宪成讲学东林,海内士大夫立名义者多附焉。及天启初,逆奄魏忠贤得政,叨秽者争出其门,而目东林诸君子为党。由是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缪昌期次第死厂狱,祸及亲党。而奇逢独与定兴鹿正、张果中倾身为之,诸公卒赖以归骨,世所传“范阳三烈士”也。
方是时,孙承宗以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经略蓟、辽,奇逢之友归安茅元仪及鹿正之子善继皆在幕府。奇逢密上书承宗,承宗以军事疏请入见。忠贤大惧,绕御床而泣,以严旨遏承宗于中途。而世以此益高奇逢之义。台垣及巡抚交荐屡征,不起,承宗欲疏请以职方起赞军事,使元仪先之,奇逢亦不应也。其后畿内盗贼数骇,容城危困,乃携家入易州五公山,门生亲故从而相保者数百家,奇逢为教条部署守御,而弦歌不辍。
入国朝,以国子祭酒征,有司敦趣,卒固辞。移居新安,既而渡河,止苏门百泉。水部郎马光裕奉以夏峰田庐,逆率子弟躬耕,四方来学,愿留者,亦授田使耕,所居遂成聚。
奇逢始与鹿善继讲学,以象山、阳明为宗,及晚年,乃更和通朱子之说。其治身务自刻砥,执亲之丧,率兄弟庐墓侧凡六年。人无贤愚,苟问学,必开以性之所近,使自力于庸行。其与人无町畦,虽武夫悍卒工商隶圉野夫牧竖,必以诚意接之,用此名在天下,而人无忌嫉者。方杨、左在难,众皆为奇逢危,而忠贤左右皆近畿人,夙重奇逢质行,无不阴为之地者。鼎革后,诸公必欲强起奇逢,平凉胡廷佐曰:“人各有志,彼自乐处隐就闲,何故必令与吾侪一辙乎?”居夏峰二十有五年,卒,年九十有二。
河南北学者,岁时奉祀百泉书院,而容城与刘因、杨继盛同祀,保定与孙文正承宗、鹿忠节善继并祀学宫,天下无知与不知,皆称曰夏峰先生。
赞曰:先兄百川闻之夏峰之学者,征君尝语人曰:“吾始自分与杨、左诸贤同命,及涉乱离,可以犯死者数矣,而终无恙,是以学贵知命而不惑也。”征君论学之书甚具,其质行,学者谱焉,兹故不论,而独著其荦荦大者。方高阳孙少师以军事相属,先生力辞不就,众皆惜之,而少师再用再黜,讫无成功,《易》所谓“介于石,不终日”者,其殆庶几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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