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析

古人认为,佳骨自有佳色。道理就像树大根深一样,自然不愁其枝繁叶茂了。“石蕴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
面以青为贵,“少年公卿半青面”。医学理论认为:“色”现于外,“气”蕴于内,“色”只是“气”的外在表现,“气”才是“色”的根本,“气”不足,“色”自然就衰减了。因而可以这么认为:这里的“骨色”,应该是“骨有气,在面为色”。“骨有气”,也就是说骨的健康状况与人的生命活力有密切联系。这一点,还是有一定的科学性的。
《冰鉴》所说的“面以青为贵”,“紫次之,白斯下”也不难理解。春天是万物生长、活力显现的时候,“青色”也就是指像春天一样活泼有力、象征着生命茁壮成长的青春气色。因为春天有青草、有绿树的特征,因而谓之“青色”。这种气色,富有生机,却也不失庄重端严,是活泼而能持久恒定的物质,不会时断时续。既然活力永驻,人自然能集中精神去谋取功名利禄,自然会“贵显”。
“紫色”,比青色有不足,因此也可言“贵”,但难以“大贵”。“白色”,则又次之。《冰鉴》说“白色如枯骨敷粉”,这当然不是健康、活力的颜色,就像苍白中隐着一种秋后的枯黄,灰暗惨淡如枯枝败叶,显然是气血亏损之兆。这种气色,如何能“贵”呢?就像一个瘦弱骨枯的人,怎么能挑重担呢?
“骨质”,在这里指的是头骨的生长联结状态,因而说“头以联者为贵,碎次之”。
曹操在准备接见西域一使者时,担心自己相貌不美,让使者见了有失国威,故让一臣子扮作自己,他本人却站在假曹操旁边。使者谒见完毕退出来后,知根底的大臣问他对曹操的印象如何,那个使者说,曹操很好,但他旁边那个人更有英雄之气。
这个故事说明,“面佳”固然不错,但不是根本的,“面佳不如头佳”。
既然说“面佳不如头佳”,是否头大就好呢?《冰鉴》随后论述了这个问题。“头大而缺天庭”,还是不行。“缺天庭”,就违背了均衡原理,也就是骨相有缺陷,不符合“头以联者为贵”的原则。这种大头,往往会是大脑欠发达、智力不佳的表现,因而说“终是贱品”。
“圆而无串骨”,如果头骨联结而又圆润,似乎很好,但如果没有峥嵘之势,缺乏一种气势,也不能算好,有“半是孤僧”的命运之相。这种状况,如果太阳穴上的“辅弱弓骨”能突出来,也能避开“孤僧”的命运。
“头大而缺天庭”,“圆而无串骨”,二者充分说明古人对骨相的定义大致是:骨大骨圆,不错,但以饱满而有峥嵘之势者为贵,否则,仍不能言贵。
“鼻骨犯眉”,指鼻梁骨一直冲到了眉心,有越域侵犯的势态。这样自然不好,破坏了平衡原则。结论是“堂上不寿”,即克伤父母。但另有一种情况,是鼻骨“连眉”,而不是鼻骨“犯眉”,文人若如此相,即是贵。“连眉”与“犯眉”的区别在于它们的气势是冲克还是联结,这里有很高的鉴别技巧。
长着一只又高又挺的鼻子,看起来很优雅,很高贵,有一点贵族绅士风度,但这种多半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他们缺乏活力,终日不苟言笑,谈吐平淡,行为僵化,没有激情,很难打起精神来长时间专注于某项事业,因而难以有所成就。这种人给人一种反应迟钝、呆板的感觉,如同没有生气、活力的石膏像。
“颧与眼争”,即颧骨与眼尾联得太紧,突兀出来比眼高,这就是阴阳移位、卑尊侵凌之相,自然有害,可能“子嗣不立”。这种情况比上面说的“鼻骨犯眉”要好区分一些。古人把它称作“颧峰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