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乱云在古老的山巅缭绕盘旋。此刻想起旧日游踪,最怕的便是秋光来得太迟。人生犹如眼前四处蔓延的断肠草一样漫无边际,无处着落。如今秋叶凋落,叹息秋天将尽,而我徒有一身抱负却不能够尽情施展,唯有在暗中嗟叹而已。是谁在暮色中独自凭栏远眺?那高台之上,霜风中飘来缥缈的歌声。西风啊,你若真有情意,怎忍心吹落我头上的旧帽?要知道,当年孟嘉在龙山落帽,尚有孙盛作赋相嘲,而我如今连登高的勇气都已消磨。
听闻西市茱萸飘香,东邻美酒初熟,正是重阳佳节的热闹景象。可我这浣花溪畔的老者,早已没了少年时挥金鞭、跨骏马、追吟赋的豪情。那些年少才子,正该在重阳日驰骋山林,让诗兴随着马蹄飞扬。想那
吴文英从宋理宗淳祐六年(1246)起往来于临安(今浙江杭州)、越州(今浙江绍兴)之间。据夏承焘《吴梦窗系年》,淳祐六年词人四十七岁,苏姬离去已有三年多。此系词人在淳祐六年重阳节时登高忆姬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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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鹤仙·丙午重九》是宋代词人吴文英创作的一首词。这首重阳节抒情词,借登高未成的经历,通过今昔对比、典故化用与情景交融,抒发了词人对时光流逝、知交零落的哀叹,以及年老体衰、思乡悲秋的复杂情怀。全词行文跌宕起伏,千回百转,吞吐反复,用典贴切,构思新颖。
这是一首重阳节抒情词。
此词发端“乱云生古峤”点出重九登高之地,是词人于山下所见之景。尖峰直插云霄,乱云如游龙般在山间翻涌聚散。一个“生”字尤见匠心,既赋予静态山峦以云气蒸腾的动态美感,又暗合重阳登高时天高云淡的时令特征。按词章常规,此处本应顺势铺陈登临之事,然词人却笔锋陡转,以“旧游”二字将时空拉回往昔——彼时年少气盛,唯恐秋光迟至误了登高雅兴;而今回望,却惊觉时光如白驹过隙,知交零落如秋叶飘零,不禁令人肝肠寸断。枝头残叶在风中簌簌坠落,更添几分萧索意味。此二韵看似偏离登高主题,实则以虚笔铺垫,为下文蓄势。“谁临晚眺”以设问宕开新境,引出词人欲登高远眺的冲动。“吹高
吴文英(约1200~1260),字君特,号梦窗,晚年又号觉翁,四明(今浙江宁波)人。原出翁姓,后出嗣吴氏。与贾似道友善。有《梦窗词集》一部,存词三百四十余首,分四卷本与一卷本。其词作数量丰沃,风格雅致,多酬答、伤时与忆悼之作,号“词中李商隐”。而后世品评却甚有争论。
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际,何其爱民之深,忧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有一善,从而赏之,又从而咏歌嗟叹之,所以乐其始而勉其终。有一不善,从而罚之,又从而哀矜惩创之,所以弃其旧而开其新。故其吁俞之声,欢休惨戚,见于虞、夏、商、周之书。成、康既没,穆王立,而周道始衰,然犹命其臣吕侯,而告之以祥刑。其言忧而不伤,威而不怒,慈爱而能断,恻然有哀怜无辜之心,故孔子犹有取焉。
《传》曰:“赏疑从与,所以广恩也;罚疑从去,所以慎刑也。”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故天下畏皋陶执法之坚,而乐尧用刑之宽。四岳曰“鲧可用”,尧曰“不可,鲧方命圮族”,既而曰“试之”。何尧之不听皋陶之杀人,而从四岳之用鲧也?然则圣人之意,盖亦可见矣。
《书》曰:“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呜呼,尽之矣。可以赏,可以无赏,赏之过乎仁;可以罚,可以无罚,罚之过乎义。过乎仁,不失为君子;过乎义,则流而入于忍人。故仁可过也,义不可过也。古者赏不以爵禄,刑不以刀锯。赏之以爵禄,是赏之道行于爵禄之所加,而不行于爵禄之所不加也。刑之以刀锯,是刑之威施于刀锯之所及,而不施于刀锯之所不及也。先王知天下之善不胜赏,而爵禄不足以劝也;知天下之恶不胜刑,而刀锯不足以裁也。是故疑则举而归之于仁,以君子长者之道待天下,使天下相率而归于君子长者之道。故曰:忠厚之至也。
《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夫君子之已乱,岂有异术哉?时其喜怒,而无失乎仁而已矣。《春秋》之义,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宽。因其褒贬之义,以制赏罚,亦忠厚之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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