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晴日里柳絮漫天飘飞,精美的琉璃瓦笼着雾色烟光,房檐轮廓清晰可辨。我匆匆赶至她的闺房,却见人去楼空,唯有锦瑟横卧琴床。我黯然神伤,暗自猜想我离去后她的苦境——定是常垂泪伤心,常抚琴弹瑟寄托愁肠,终日懒得出闺门,唯有在梦里见我模样。逢人不敢明说害了相思,唯有悄悄整理丝裙时,才惊觉自己身形已瘦削。
我满怀惆怅,清晰记得昔日在南楼的欢好时光:翡翠珠帘内,彩灯格外明亮,她亲昵地靠在我肩头,温柔深情地唱着歌。如今我再到旧日街巷,遍访老邻打探她的消息,可惜无情春风吹落繁花、吹散芬芳,还携着无尽感伤。我悲痛欲绝,她竟没留下半幅画像,好在我仍清晰记得她的容貌,归来后便细细描画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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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春晴探访为引,开篇三句便勾勒出鲜明场景:檐瓦泛着淡青光泽,春意漫溢小巷,柳花在风中轻扬,一个“摇”字将烟光微照、檐瓦闪烁的画面鲜活呈现。风急絮飞的明媚春色里,却融进词人的凄恻情绪,暗藏的别愁让他急切想见伊人。
待步入妆楼,伊人踪迹全无,唯有“锦瑟横床”静立。一个“想”字贯穿下文,词人推想:别后伊人再未触碰乐器,也少出帷幔,入骨的相思让她频频梦见情郎骑马来访。“倦”字写尽她独居的慵懒,“频”字道尽相思难遣,寥寥两字便显其孤孑与深情。
“讳道相思”三句更见细腻:女子魂梦皆系情人,人前却刻意掩饰心意,可当她暗自整理旧罗裙,忽见腰围瘦损,竟蓦地怔住。十
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原庄宗之所以得天下,与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
世言晋王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与吾约为兄弟;而皆背晋以归梁。此三者,吾遗恨也。与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宗受而藏之于庙。其后用兵,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请其矢,盛以锦囊,负而前驱,及凯旋而纳之。
方其系燕父子以组,函梁君臣之首,入于太庙,还矢先王,而告以成功,其意气之盛,可谓壮哉!及仇雠已灭,天下已定,一夫夜呼,乱者四应,仓皇东出,未及见贼而士卒离散,君臣相顾,不知所归。至于誓天断发,泣下沾襟,何其衰也!岂得之难而失之易欤?抑本其成败之迹,而皆自于人欤?《书》曰:“满招损,谦得益。”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自然之理也。
故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岂独伶人也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