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对面的山峦间,蓼蓝与苍翠堆叠成峰,野草长至齐腰,将沙洲染成一片浓绿。橘柚傲立霜中青翠鲜亮,芦苇经雨水冲洗长势秀美,隔着浩渺烟波,江边楼阁隐约可见。点破这潇湘万顷秋意的,便是那几片渐渐泛黄的残败柳枝。
注释
沉醉东风:曲牌名。
湘阴:今湖南湘阴,在湘江下游,洞庭湖南岸。
蓝:蓼蓝,一种可制作染料的草。
岫(xiù):山峰。
濯(zhuó):冲洗。
潇湘:潇水、湘水,湖南的两条大江。此处以潇湘指洞庭湖一带。
参考资料:完善
这首小令描写了湘阴道中的景色,曲中远景近景结合,意境高远、广阔字句凝练贴切,设色浓丽,多用颜色语词摹绘秋景,笔调俊朗。全曲情随景迁,有明丽之景而无萧飒之气,透露出作者高洁清远之襟怀,可以感知其愉悦的心境,透出点点秋意。
“山对面兰堆翠岫,草齐腰绿染沙洲” 两句,描绘的是远景。诗人行走间,望见对面山峦层峦叠翠,路边的青草已长至半腰,将整个沙洲都染成了翠绿。“堆” 字生动勾勒出山色由浅兰向深翠过渡的层次,鲜活逼真;“染” 字则将草色写得浓艳鲜活,同时也凸显出青草的繁茂与广阔。“齐腰” 一词不仅点明了草的高度与长势,还与前句的 “对面” 相互呼应,形成呼应之妙。透过这优美的景致,不难感受到诗人心中的愉悦之情。
“傲霜橘柚青,濯雨蒹葭秀” 聚焦近景,这才真正透出秋意。秋日里果实满枝,成熟的橘柚青黄相间,傲然挺立于秋风之中;被秋雨滋润过的芦苇,长势秀丽、花丛点点。诗人笔下这清新爽朗的景象,以及
赵善庆(?-1345年后),元代文学家。一作赵孟庆,字文贤,一作文宝,饶州乐平(今江西乐平县)人。《录鬼簿》说他「善卜术,任阴阳学正」。著杂剧《教女兵》、《村学堂》八种,均佚。散曲存小令二十九首。《太和正音谱》称其曲「如蓝田美玉」。
士可以游乎?“不出户,知天下”,何以游为哉!士可以不游乎?男子生而射六矢,示有志乎上下四方也,而何可以不游也?
夫子,上智也,适周而问礼,在齐而闻韶,自卫复归于鲁,而后雅、颂各得其所也。夫子而不周、不齐、不卫也,则犹有未问之礼,未闻之韶,未得所之雅、颂也。上智且然,而况其下者乎?士何可以不游也!
然则彼谓不出户而能知者,非欤?曰:彼老氏意也。老氏之学,治身心而外天下国家者也。人之一身一心,天地万物咸备,彼谓吾求之一身一心有余也,而无事乎他求也,是固老氏之学也。而吾圣人之学不如是。圣人生而知也,然其所知者,降衷秉彝之善而已。若夫山川风土、民情世故、名物度数、前言往行,非博其闻见于外,虽上智亦何能悉知也。故寡闻寡见,不免孤陋之讥。取友者,一乡未足,而之一国;一国未足,而之天下;犹以天下为未足,而尚友古之人焉。陶渊明所以欲寻圣贤遗迹于中都也。然则士何可以不游也?
而后之游者,或异乎是。方其出而游乎上国也,奔趋乎爵禄之府,伺候乎权势之门,摇尾而乞怜,胁肩而取媚,以侥幸于寸进。及其既得之,而游于四方也,岂有意于行吾志哉!岂有意于称吾职哉!苟可以夺攘其人,盈厌吾欲,囊橐既充,则阳阳而去尔。是故昔之游者为道,后之游者为利。游则同,而所以游者不同。
余于何弟太虚之游,恶得无言乎哉!太虚以颖敏之资,刻厉之学,善书工诗,缀文研经,修于己,不求知于人,三十余年矣。口未尝谈爵禄,目未尝覩权势,一旦而忽有万里之游,此人之所怪而余独知其心也。世之士,操笔仅记姓名,则曰:“吾能书!”属辞稍协声韵,则曰:“吾能诗!”言语布置,粗如往时所谓举子业,则曰:“吾能文!”阖门称雄,矜己自大,醯甕之鸡,坎井之蛙,盖不知甕外之天、井外之海为何如,挟其所已能,自谓足以终吾身、没吾世而无憾。夫如是又焉用游!太虚肯如是哉?书必钟、王,诗必陶、韦,文不柳、韩、班、马不止也。且方窥闯圣人之经,如天如海,而莫可涯,讵敢以平日所见所闻自多乎?此太虚今日之所以游也。
是行也,交从日以广,历涉日以熟,识日长而志日起。迹圣贤之迹而心其心,必知士之为士,殆不止于研经缀文工诗善书也。闻见将愈多而愈寡,愈有余而愈不足,则天地万物之皆备于我者,真可以不出户而知。是知也,非老氏之知也。如是而游,光前绝后之游矣,余将于是乎观。
澄所逮事之祖母,太虚之从祖姑也。故谓余为兄,余谓之为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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