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观泉图
袁华〔明代〕
寒泉落幽涧,绝壁凌长松。之子逍遥游,遐观意从容。
俯嗟逝水驶,仰企高山重。苍头亦解事,撰杖以相从。
袁华
苏州府昆山人,字子英。工诗,长于乐府。洪武初为苏州府学训导。有《可传集》、《耕学斋诗集》。
严祺先文集序
归庄〔明代〕
韩文公之文,起八代之衰,其诗亦怪怪奇奇,独辟门户,而考亭先生尝病其俗,曰《上宰相书》、《读书城南诗》是也。岂非以其汲汲于求知干进,志在利禄乎?故吾尝谓文章之事,未论其他,必先去其俗而后可。今天下多文人矣,身在草莽,而通姓名于大人先生,且朝作一文,暮镌于梓,往往成巨帙,干谒贵人及结纳知名之士,则挟以为贽,如此,文虽佳,俗矣。吾读严子祺先之文,深叹其能矫然拔俗也。无锡自顾端文、高忠宪两先生讲道东林,远绍绝学,流风未远。严子生于其乡,诵遗书,沐馀教,被服儒者,邃于经学。平日重名节,慎行藏,视世之名位利禄,若将浼焉。感愤郁塞,触事而发,故其文立言之旨,多今人之笑为迂者。韩子尝言:“人笑之,则心以为喜。”夫人之笑韩子者,特以其文辞为流俗所笑,犹杰然为一代儒宗;若立言之旨为流俗所笑,不又加于古人一等乎!虽然,使韩子而居今之世,其立言之旨,当亦如严子之迂,必不至有上宰相之书、城南之诗,取讥于大儒矣。严子之文,余所见止数十篇,论理论事,明快严峭,恂恂儒者而笔能杀人,文辞之工如此!然吾以为文辞之工,今世文人之不免于俗者,亦或能之;其所以矫然拔俗,乃在立言之旨,世所共笑为迂者也。夫世共笑为迂,余独不以为迂,而欣赏叹诧,则余亦迂甚矣哉!
沈屯子多忧
刘元卿〔明代〕
沈屯子入市,听唱书,至杨文广被围柳城,内乏粮,外阻救,蹙然兴叹不已。友拽之归,日夜忧念不置,曰:“文广围困至此,何由得解?”自此悒悒成疾。家人因劝出游,以纾其意。忽见负竹入市者,则又念曰:“竹末甚锐道上行人必有受其刺者。”归忧益重。家人为之请巫。巫曰:“稽冥籍,若来世当轮回作女人。所适夫麻哈也,貌甚陋。”沈忧病转剧。亲友来省者慰曰:“善自宽,病乃愈耳。”沈曰:“若欲吾宽,须杨文广围解,负竹者归家,麻哈回作休书见付乃得也。”
砚眼
《古今谭概》〔明代〕
明有陆公庐峰,于京城待用。尝于市遇一佳砚,议价未定。既还邸,使仆往,以一金易归。仆持砚归,公讶其不类。仆坚称其是。公曰:“向观砚有鸲鹆眼,今何无之?”答曰:“吾嫌其微凸,路值石工,幸有余银,令磨而平之。”公甚惋惜。盖此砚佳于鸲鹆眼也。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
PDF设置
扫码下载APP
诗词陪伴每一刻
支持安卓、IOS、鸿蒙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