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平望人王均,喜欢吃青蛙,制作了一根铁针,长两尺左右。每捉到一只青蛙,就用针刺穿它的头颈,针穿满了,才带它们回去,作为菜肴。像这样的做法持续好几年。一天,他到亲戚家作客,看到桌上没有青蛙,他感到十分遗憾。傍晚,亲戚留他住宿。这天半夜,远处失火,王均在屋顶上观看,这火势很猛烈。亲戚家在河边住,担心小偷从河里爬上屋顶,所以在水边放了铁条十几根,末端都很尖锐,像刀刃一样。王均在屋顶远远看着火光,幸灾乐祸,失足然后落下屋顶。铁条正好穿过他的头颈,他惨叫呼号,救他的人没有办法施救。随后竖立了一把长梯在水中,众人沿着梯子爬上去,才将他从铁条上解救出来,然而他已经断气了。他死的样子就
本文选自清代俞樾所著的《俞曲园笔记》。讲述了平望人王均因喜欢吃青蛙,长期用铁针穿蛙作为菜肴,多年后,他在亲戚家观看远处火灾时,不慎失足坠落,被河边尖锐的铁条穿颈而死,死状恰似他当年用铁针穿青蛙的故事。文章通过王均的遭遇,传达了一种因果报应的观念。王均因杀生而最终遭受了类似的痛苦和死亡,这警示我们,行为都会产生相应的后果,恶行可能会带来恶果。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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