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三眠柳的枝条还在风中轻摇,秋天却忽然悄然而至。斜阳的余晖洒落在树梢,树上的寒蝉发出凄切的鸣叫声。经历过灞陵的离别场景,柳絮早已飘落水面,化作了浮萍;落叶被秋风卷着四处飘散,只留下满心的悲凉凄切。
别轻易折下柳枝寄托离别之情,毕竟离别的哀怨,还要靠它来倾诉。章台路上的游人来来往往,就像风中飘零的柳枝,聚散无常。如今,曾经送别友人的红板桥上空无一人,那些游春浣裙的女子也早已离去,只留下清晨的凉风,伴着天边的残月。
注释
三眠:三眠柳,即柽(chēng)柳(又名人柳)。此柳的柔弱枝条在风中摇曳,时时伏倒。
灞陵:即霸陵,汉文帝之墓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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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词上片写弱柳初秋,一派凄切悲凉之景,词人感伤这季节的无情和人世间无情的变更;下片借柳托恨,抒发无限楼空人去、孤苦无依之感。全词借景抒情,以秋天的萧瑟,表达词人内心的悲凉之感,他在一片美景中悲哀地感伤,情致极为凄婉。
这首词以秋初之柳为吟咏对象,开篇铺展萧瑟之景,收尾抒发凄婉之情,将写景与抒情浑然相融,在苍凉的秋意中藏尽词人内心的怅惘,是一首借柳托恨、情景相生的佳作。
上片以景起笔,先点出时令特点:“三眠未歇,乍到秋时节”,“乍”字精准点出秋意的猝然降临,此时柳枝尚未完全停摆,却已直面秋的肃杀,为全词的离别之愁埋下伏笔。紧接着,景致层层铺展:斜阳映照树梢,寒蝉发出呜咽般的哀鸣,这凄清的氛围自然牵出“曾绾灞陵离别”的意象——柳枝本是古人折柳送别的寄托,此刻在秋景中更添伤感。末句“絮已为萍风卷叶,空凄切”,写柳絮飘落水面化作浮萍,柳叶被秋风卷落,万物凋零的景象与词人内心的孤凄相互映衬,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彩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哀江南〕〔北新水令〕山松野草带花挑,猛抬头秣陵重到。残军留废垒,瘦马卧空壕;村郭萧条,城对着夕阳道。
〔驻马听〕野火频烧,护墓长楸多半焦。山羊群跑,守陵阿监几时逃。鸽翎蝠粪满堂抛,枯枝败叶当阶罩;谁祭扫,牧儿打碎龙碑帽。
〔沈醉东风〕横白玉八根柱倒,堕红泥半堵墙高。碎琉璃瓦片多,烂翡翠窗棂少。舞丹墀燕雀常朝,直入宫门一路蒿,住几个乞儿饿殍。
〔折桂令〕问秦淮旧日窗寮,破纸迎风,坏槛当潮,目断魂消。当年粉黛,何处笙箫? 罢灯船端阳不闹,收酒旗重九无聊。白鸟飘飘,绿水滔滔,嫩黄花有些蝶飞,新红叶无个人瞧。
〔沽美酒〕你记得跨青溪半里桥,旧红板没一条。秋水长天人过少,冷清清的落照,剩一树柳弯腰。
〔太平令〕行到那旧院门,何用轻敲,也不怕小犬哰哰。无非是枯井颓巢,不过些砖苔砌草。手种的花条柳梢,尽意儿采樵;这黑灰是谁家厨灶?
〔离亭宴带歇指煞〕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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