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南顿人张助在田里种庄稼,看见一个李核,想把它带回去,又看见根部枯空的桑树里有土,于是就把李核种了进去,用剩下的水浇灌。后来有人看见桑树中忽然长出李子,认为这是神迹,便奔走相告。有一个患了眼痛的病人在树下乘凉,说:“李树使我的眼病好了,我要用一只小猪祭谢。”眼痛的小病,自己也会逐渐痊愈。(但是)众人盲目附和,说是失明的人重见光明,远近轰动,树下的车马常有千百之数,树旁摆满了酒肉。过了一年多,张助远行归来,看见了惊讶地说:“这算什么神迹呀,这李子只是我种的罢了!”于是就跑去砍了那棵李树。
注释
南顿:古地名,今河南项城县。
持:带。
本文以张助空桑植李的偶然事件为起点,展现村民因非常理现象而牵强附会的心理;接写病者偶愈后的夸大宣扬与“众犬吠声”的群体盲从。张助归来直言“此我所种”并砍树证伪的结局,以事实击碎虚幻信仰,呼应《风俗通义》中一以贯之的破除迷信之风,批判了精神蒙昧与盲目崇拜,醒世思想贯穿始终。
范蠡事越王勾践,既苦身戮力,与勾践深谋二十馀年,竟灭吴,报会稽之耻,北渡兵于淮以临齐、晋,号令中国,以尊周室,勾践以霸,而范蠡称上将军。还反国,范蠡以为大名之下,难以久居,且勾践为人可与同患,难与处安,为书辞勾践曰:“臣闻主忧臣劳,主辱臣死。昔者君王辱于会稽,所以不死,为此事也。今既以雪耻,臣请从会稽之诛。”勾践曰:“孤将与子分国而有之。不然,将加诛于子。”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装其轻宝珠玉,自与其私徒属乘舟浮海以行,终不反。于是勾践表会稽山以为范蠡奉邑。
范蠡浮海出齐,变姓名,自谓鸱夷子皮,耕于海畔,苦身戮力,父子治产。居无几何,致产数十万。齐人闻其贤,以为相。范蠡喟然叹曰:“居家则致千金,居官则至卿相,此布衣之极也。久受尊名,不祥。”乃归相印,尽散其财,以分与知友乡党,而怀其重宝,间行以去,止于陶,以为此天下之中,交易有无之路通,为生可以致富矣。于是自谓陶朱公。复约要父子耕畜,废居,候时转物,逐什一之利。居无何,则致赀累巨万。天下称陶朱公。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