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黄昏时分雨丝纷飞,夜里无风格外静谧,寒意也越发浓重。
被褥凉得毫无暖意,仿佛泼了冷水一般,竟没察觉庭院早已积雪。
半夜瞥见屋檐泛着寒光,误以为是帘幕透进曙色、天近五更,实则是檐下凝结的冰溜子。
清晨扫雪后登上北台,眼前一片白茫茫,唯有马耳山的双峰尖显露出来。
雪后放晴,城头的乌鸦来回翻飞,路上融化的积雪被车辆碾压成稀泥,粘在车身上。
严寒冻得我缩起双肩,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雪地反射的光线太过刺眼,看得人双眼发花。
大雪能冻死蝗虫、覆盖麦田,想来明年百姓的麦子定会长势旺盛。
本该赋诗赞颂这场瑞雪,可我已然
参考资料:完善
《雪后书北台壁二首》是一组七言律诗。第一首诗写从黄昏到第二天天亮,彻夜雪飘的情景;第二首诗继写在北台观雪景的所见所感,隐含着怀才不遇之意。这两首诗用韵颇有特色。“尖”“叉”二韵属险韵、窄韵,而诗中皆运用自如,韵与意会,语皆浑成,自然高妙,毫无牵强拼凑之迹。
第一首诗以时间为脉络,细致描摹了从黄昏至天明的彻夜降雪景致。黄昏时分,细雨连绵,入夜后悄然转为白雪。诗人只觉被褥凉透,毫无暖意,仿佛泼了冷水一般,竟未察觉庭院中早已积雪成堆——“堆盐”喻雪,典出《世说新语·言语》,后世白居易“盈尺白盐寒”便沿用此喻。诗中“五更晓色来书幌,半夜寒声落画檐”一联,堪称咏雪名句,历来解读不一。据费衮《梁溪漫志》所载,“五更”实指整夜,庭院积雪的反光映照在书帷上,明晃晃如破晓之色,加之诗人因严寒难眠、不知雪已积深,竟整夜迷迷糊糊误以为天要亮了。直至天明,才见房檐下垂挂的冰溜子,方醒悟昨夜的“寒声”原是雨雪凝结所致:上句写积雪反光,下句写檐下冰溜,既紧扣“雪后
苏轼,(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字子瞻、和仲,号铁冠道人、东坡居士,世称苏东坡、苏仙,汉族,眉州眉山(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栾城,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画家,历史治水名人。与父苏洵、弟苏辙三人并称“三苏”。苏轼是北宋中期文坛领袖,在诗、词、散文、书、画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文纵横恣肆;诗题材广阔,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与辛弃疾同是豪放派代表,并称“苏辛”;散文著述宏富,豪放自如,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苏轼善书,“宋四家”之一;擅长文人画,尤擅墨竹、怪石、枯木等。与韩愈、柳宗元和欧阳修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作品有《东坡七集》《东坡易传》《东坡乐府》《潇湘竹石图卷》《古木怪石图卷》等。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可以待敌。
凡兵上义;不义,虽利勿动。非一动之为利害,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夫惟义可以怒士,士以义怒,可与百战。
凡战之道,未战养其财,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既胜养其心。谨烽燧,严斥堠,使耕者无所顾忌,所以养其财;丰犒而优游之,所以养其力;小胜益急,小挫益厉,所以养其气;用人不尽其所欲为,所以养其心。故士常蓄其怒、怀其欲而不尽。怒不尽则有馀勇,欲不尽则有馀贪。故虽并天下,而士不厌兵,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不养其心,一战而胜,不可用矣。
凡将欲智而严,凡士欲愚。智则不可测,严则不可犯,故士皆委己而听命,夫安得不愚?夫惟士愚,而后可与之皆死。
凡兵之动,知敌之主,知敌之将,而后可以动于险。邓艾缒兵于蜀中,非刘禅之庸,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彼固有所侮而动也。故古之贤将,能以兵尝敌,而又以敌自尝,故去就可以决。
凡主将之道,知理而后可以举兵,知势而后可以加兵,知节而后可以用兵。知理则不屈,知势则不沮,知节则不穷。见小利不动,见小患不避,小利小患,不足以辱吾技也,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夫惟养技而自爱者,无敌于天下。故一忍可以支百勇,一静可以制百动。
兵有长短,敌我一也。敢问:“吾之所长,吾出而用之,彼将不与吾校;吾之所短,吾蔽而置之,彼将强与吾角,奈何?”曰:“吾之所短,吾抗而暴之,使之疑而却;吾之所长,吾阴而养之,使之狎而堕其中。此用长短之术也。”
善用兵者,使之无所顾,有所恃。无所顾,则知死之不足惜;有所恃,则知不至于必败。尺箠当猛虎,奋呼而操击;徒手遇蜥蜴,变色而却步,人之情也。知此者,可以将矣。袒裼而案剑,则乌获不敢逼;冠胄衣甲,据兵而寝,则童子弯弓杀之矣。故善用兵者以形固。夫能以形固,则力有馀矣。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