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壶中酒已空,歌舞欢宴已成过去。 独自倚靠在高楼上,心中弥漫无尽的伤痛。远望芳草连绵伸向天边,云彩薄暮。 我的故国的山河,正笼罩在阵阵黄梅雨中。
身怀才干,却无用武之地。 壮丽的节操飘零,经历无数人间的苦难。 想要指向那虚无缥缈之处,询问我的出路到底在何方。 回首看去,历经风云变幻,仍不忍舍弃了明主。
注释
歌扇:歌舞时用的扇子。
危楼:高楼。
薄暮: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壮节:壮丽的节操。
词的上片先营造一种离别与空虚的氛围,接着勾出词人孤独倚楼、满心伤感的形象,然后通过自然景象的描绘,既表现了词人对远方故国的思念,又暗含时局的动荡与个人的无奈;下片直接抒发怀才不遇之感,表达了词人在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挣扎,虽有归隐之意,但心中仍念及君恩,不忍轻易离去。全词情感深沉、意境悲凉,既体现了词人的个人遭遇,也反映出时代背景下的普遍情感,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朱敦儒 (1081-1159),字希真,洛阳人。历兵部郎中、临安府通判、秘书郎、都官员外郎、两浙东路提点刑狱,致仕,居嘉禾。绍兴二十九年(1159)卒。有词三卷,名《樵歌》。朱敦儒获得“词俊”之名,与“诗俊”陈与义等并称为“洛中八俊” (楼钥《跋朱岩壑鹤赋及送闾丘使君诗》)
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原庄宗之所以得天下,与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
世言晋王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与吾约为兄弟,而皆背晋以归梁。此三者,吾遗恨也。与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宗受而藏之于庙。其后用兵,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请其矢,盛以锦囊,负而前驱,及凯旋而纳之。
方其系燕父子以组,函梁君臣之首,入于太庙,还矢先王,而告以成功,其意气之盛,可谓壮哉!及仇雠已灭,天下已定,一夫夜呼,乱者四应,仓皇东出,未及见贼而士卒离散,君臣相顾,不知所归。至于誓天断发,泣下沾襟,何其衰也!岂得之难而失之易欤?抑本其成败之迹,而皆自于人欤?《书》曰:“满招损,谦得益。”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自然之理也。
故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岂独伶人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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