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去年春天,百花盛开的时候和你相会,那时欢乐无边。
你放声高歌,吟诵诗篇,插着花畅饮,多么豪爽风雅,我喝得大醉不想走,就随意在你家住下了。
谁知道今年,我却痛哭着来到你家祭奠你,又怎么忍心送出那载着你永远离去的车马。
春天的阳光还和以前一样明亮,花朵已经破蕾开放,兰草也长出了新芽。
只是再也看不到你亲切的面容了,你飘忽的精神魂魄,悠悠地追随着朝霞远去。
回到家后我心中满是悲伤,什么东西都咽不下去,看到墙壁上你留下的墨迹,像栖息的点点乌鸦。
多么悲痛啊,就这样和你生死永隔,让我在斜风中不断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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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曼卿》是一首七言古诗。诗中追忆去年春天和诗友曼卿相会、欢乐无涯的情景,以及相互之间“忘形到尔汝”的亲密情谊;然后用大量篇幅描写友人忽已长逝,自己唯能痛哭致奠的情景;并以春日芳菲又一度更新的欢景,反衬知友容颜不复重睹的哀情。这首诗语言平易自然,抒情真挚感人,充满了对人生无常的深深慨叹。
石延年才华横溢,性情洒脱又幽默,他的诗和书法在当时备受推崇,可惜只活了四十七岁。好友突然离世,对作者而言犹如晴天霹雳,正因事发突然,更增添了内心的悲痛。这首挽诗的独特之处,就在于紧扣“突然”二字展开。
诗人运用了对照手法:将一年前春天与石延年欢聚的场景,和一年后春天为他送葬的场面相互映衬,突出其去世的意外,也烘托出极度的哀伤。前四句回忆一年前春日相会:细雨蒙蒙,百花盛开,欢乐无边。诗中记下两件趣事——插花与醉倒。插花时“高歌长吟”,醉倒后“眠君家”,既写出欢乐,更显出两人亲密无间。接着,“今年恸哭来致奠”一句承上启下,气氛骤然转折,强化了变故的突发感。“恸哭”道尽悲哀
苏舜钦(1008—1048)北宋诗人,字子美,开封(今属河南)人,曾祖父由梓州铜山(今四川中江)迁至开封(今属河南)。曾任县令、大理评事、集贤殿校理,监进奏院等职。因支持范仲淹的庆历革新,为守旧派所恨,御史中丞王拱辰让其属官劾奏苏舜钦,劾其在进奏院祭神时,用卖废纸之钱宴请宾客。罢职闲居苏州。后来复起为湖州长史,但不久就病故了。他与梅尧臣齐名,人称“梅苏”。有《苏学士文集》诗文集有《苏舜钦集》16卷,《四部丛刊》影清康熙刊本。1981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苏舜钦集》。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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